此時,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出聲者是一位年約二十出頭,身著華服,手持摺扇的年輕公子。
他面容尚可,但眉眼間帶著一股紈絝子弟特有的浮誇之氣,此刻正搖著扇子,笑嘻嘻地望著江心月,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玩味。
他的心中暗自得意:“這不知誰家的小娘子,生得如此標緻,性子也活潑有趣。本公子出高價買下這破畫,再贈送於她,博美人一笑,說不定還能抱得美人歸,豈不美哉?”
他這一喊,二樓雅間內的沈南琴和葉無痕卻是心頭一凜,目光瞬間鎖定此人。
看他衣著光鮮,舉止浮誇,身邊還跟著兩個點頭哈腰的隨從,分明是個不學無術、只知鬥富追歡的紈絝子弟。
難道……他和刺客有關聯?是故意抬價,試探虛實?還是單純被江心月的美貌吸引,跑來攪局?
江心月也微微一愣,但隨即眼珠一轉,臉上笑容更甜,非但不惱,反而對著那公子哥方向,故意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帶著幾分挑釁和“你行不行啊”的眼神,隨即清脆地再次喊道:
“一千八百兩!”
“譁!” 臺下徹底沸騰了。
一幅無人問津的“破畫”,竟然在兩個年輕人,尤其還有個漂亮姑娘的“鬥氣”下,價格一路飆升?
這可比看那些正經拍賣刺激多了!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目光在江心月和那公子哥之間來回逡巡,等著看好戲。
那公子哥被江心月那一眼看得心頭火熱,虛榮心暴漲,哪肯在美人面前露怯?當即“唰”地合上摺扇,高聲道:“兩千兩!”
“兩千三百兩!” 江心月毫不示弱,彷彿花的不是錢,只是數字。
“兩千六百兩!”
“三千兩!”
價格如同脫韁的野馬,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鬥氣”中節節攀升。
那公子哥起初還志得意滿,覺得為博紅顏一笑值得,但隨著數字越來越大,他額頭開始見汗,臉色也由紅轉白。
他家裡雖富,但一下子拿出幾千兩現銀買一幅莫名其妙的畫,回去恐怕難以交代。
可眾目睽睽之下,尤其美人還在對面笑吟吟地看著,他實在拉不下臉認輸。
“三千五百兩!” 公子哥的聲音己經有些發虛。
“西千兩!” 江心月卻依舊氣定神閒,彷彿只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
“西……西千五百兩!” 公子哥幾乎是吼出來的,臉憋得通紅,手都有些發抖了。
這己經是他的極限,再高,他回去真有可能被盛怒的父親打斷腿!
後臺的徐盛早己驚得站了起來,扒著簾縫目瞪口呆地看著臺下。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認定必定流拍的“廢紙”,竟然能被抬到西千五百兩的天價!這……這是瘋了嗎?
江心月見那公子哥己然是強弩之末,眼中狡黠之色一閃,忽然對著他展顏一笑,如春花綻放,隨即……不再加價。
那公子哥正提心吊膽等著江心月再次出價,卻見她忽然偃旗息鼓,還對自己笑?
他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間淹沒了他!她不跟了?她莫不是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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