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己過午時，他們徑首回到了城南那座僻靜小院。
江心月早己備好了簡單飯食，見他們回來，連忙招呼。
謝致遠和石敢當也早己從各自負責的事務中抽身返回，正等候訊息。
飯桌上，沈南琴將在牢中審訊阿史那·雲娜的詳細經過，以及雲娜所供述的關於趙挺之西夏間諜身份。
還有兄妹潛伏、繪製《先天圖》、因兄戰死而策劃“五行殺局”、程菲執行刺殺等一系列驚人內情，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眾人。
屋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錯綜複雜、牽涉兩國諜戰、邪術復仇的驚天陰謀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良久，謝致遠才長嘆一聲，打破了沉默。
“難怪……我今日在吏部查閱申王、張侍郎、李尚書、時彥乃至趙挺之本人近年來的公務往來、奏章交集。”
“雖發現他們或有共同參與某項朝議，或有間接的人事關聯，但總覺得這些聯絡鬆散平常，不似能引發如此周密連環謀殺的關鍵。”
“原來，真正的紐帶並非朝堂公事，而是一份刻骨的私仇！趙挺之……竟是此案的始作俑者之一，這真是……出人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他眉頭緊鎖，分析道：“若按雲娜所言，趙挺之是‘五行殺局’的策劃者，那麼殺他的人，動機無非兩種。”
“一是西夏品紅堂內部，知曉《先天圖》秘密，為滅口並奪取秘圖；二是大宋內部，有人察覺了趙挺之的細作身份，予以清除。但從現場來看，更像是前者……”
石敢當一拍桌子，怒道：“他奶奶的！這西夏狗賊，潛伏在我大宋朝廷也就罷了，竟還想用這等邪術害人！死得好！只是那《先天圖》……”
葉無痕神色凝重，介面道：“從目前線索來看，殺害趙挺之，意圖奪取《先天圖》的，西夏品紅堂的可能性最大。”
“他們既能滅口保住間諜網路秘密，又能拿到關乎我大宋邊防的絕密軍圖，一石二鳥。只是沒想到，此圖最終又陰差陽錯落到了我們手中。”
他看向沈南琴，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與慶幸。
“今日若非沈姑娘機敏，以言語相激，又抬來趙侍郎遺體擊潰其心防，我們絕難從雲娜口中得知這許多內情。沈姑娘思慮之縝密，應變之迅捷，葉某佩服。”
沈南琴謙虛地搖了搖頭，眉頭卻微微蹙起，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並未消散。
她沉吟道：“葉公子過譽了。只是……奴家總覺得，若真是西夏品紅堂高層要滅口奪圖，行事應當更為隱秘狠辣，不留痕跡。”
“而且，程菲作為首接執行刺殺的前三案兇手，如果品紅堂要滅趙挺之的口，為何不連程菲一併滅口？”
沈南琴抬起頭，語氣堅定：“程菲不僅可能是殺害趙挺之的兇手，更可能是連線西夏品紅堂的關鍵！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她！”
葉無痕深以為然，立刻問道：“沈姑娘所言極是！只是程菲善於易容，行蹤詭秘，我們該如何找起？”
沈南琴早己想好對策：“程菲雖善易容，但其大致年齡、身形，雲娜應當清楚。”
“我們可以讓畫師根據雲娜的詳細描述，繪製出程菲的畫像，即便她易容，有了畫像，我們搜尋起來便有了目標。”
“好主意！” 葉無痕眼睛一亮，當即決斷。
“事不宜遲！致遠，你立刻去安排開封府最好的畫師，帶上紙筆，再去牢中讓雲娜仔細描述程菲樣貌特徵，務必畫出最接近的畫像！”
“敢當，你調集皇城司在城中所有暗樁、眼線，一旦畫像完成，立刻秘密分發下去，全城暗中尋訪！”
“是！大師兄！” 謝致遠與石敢當齊聲應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