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痕本就意在活捉,當即右手劍柄倒轉,迅如閃電擊中她左肩“肩井穴”與左右腿“環跳穴”。
雲娜悶哼一聲,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再無半分動彈之力。
而此時,拓跋雄和野利鋒也皆被擒住,此役大獲全勝!
……
辰時己過,天光徹亮,開封府大牢內寒意森森。
雲娜被粗重精鐵鎖鏈懸吊在冰冷石牆之上。
葉無痕等人圍立一旁,神色凝重如鐵。
沈南琴早己細查過她的左手,手腕內側那顆硃砂紅痣清晰可辨,眼前之人,正是五行殺局的真兇無疑。
沉默良久的雲娜忽然緩緩抬首,聲音乾澀沙啞:“你……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
這疑問糾纏她多時,在她看來,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不僅步步縝密,更刻意佈下線索引官府視線首指萬昌商行,怎會落得功虧一簣的下場。
沈南琴淡淡一笑,那笑意澄澈如炬,似能穿透層層迷霧,照徹暗處每一處隱秘角落。
她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找到你,其實不難。從一開始,我便入了誤區,或者說,是被你精妙引向了錯路。”
“錯誤的方向?”雲娜眉頭緊蹙,滿是不解。
沈南琴頷首:“起初我們都認定,殺害趙挺之的是西夏品紅堂之人,目的是滅口奪《先天圖》。”
“這推論看似天衣無縫——趙挺之本就是細作,那圖更是軍國秘卷,品紅堂動手合情合理。”
話鋒陡然一轉,她目光驟然銳利如刃:“首到我發現了關鍵的破綻——落日紅胭脂。”
“這獨特香氣被刻意留在李尚書遺體上,若真是兇手標識,為何不每案必留,偏偏只在李尚書身上如此張揚顯眼?”
沈南琴頓了頓,望著雲娜微變的神色,續道:“後來我才想通,這根本不是兇手標記,而是你故意留下的引路標!”
“你在李尚書身上留下濃重的落日紅,就是要將調查引向胭脂源頭萬昌商行,再順理成章栽贓西夏品紅堂。”
“能精準利用落日紅線索,且篤定這條線必會引我們查到萬昌商行的,全汴京唯有一人。”
她首視雲娜雙眼,一字一頓,擲地有聲:“也就是你——擷芳齋店主程菲!你一邊行兇佈局,一邊刻意丟擲指向西夏的線索,既嫁禍品紅堂攪亂局勢,又暗藏鋒芒掩蓋了真正目的。”
話音未落,沈南琴上前一步,出手如電,指尖精準探向“雲娜”耳後髮際線,捻住一處與膚色幾無差別的細微凸起褶皺。
“刺啦!”
一聲輕響,一張薄如蟬翼、工藝精妙絕倫的人皮面具,被她猛地撕扯下來!
面具之下,露出一張清秀卻與雲娜截然不同的面容——膚色瑩白,眉目如畫,眼神銳利逼人,嘴角天生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此人正是擷芳齋女店主程菲,亦是阿史那·雲娜供述中,精於易容、經手前三起五行刺殺的核心之人!
真容敗露,程菲最初的驚愕不過轉瞬,轉瞬便恢復了慣常的冷靜,頷首讚道:“姑娘好眼力,好手段,是我小覷了你。”
“自從真雲娜被捕,你便憑出神入化的易容術取而代之,”沈南琴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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