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陪練,她就以一個稻草人為假想敵,反覆練習發力技巧。
訓練是艱苦的,最初的幾天,沈南琴全身肌肉痠痛得幾乎無法動彈,手上、腳上也磨出了水泡。
伺候她的丫鬟夏竹看得心疼不己,私下向梁玉稟報。
“夫人,沈姑娘每日天不亮就起來折騰,又跑又跳的,還對著那草人又打又踢的,手上都破了……這……這成何體統啊?別是魔怔了吧?”
梁玉卻只是微微一笑,親自去看了沈南琴的訓練。
看到她那股不服輸的狠勁和眼中重新燃起的鬥志,那是屬於“姜蔓”的銳利光芒,心中甚是欣慰。
她叮囑沈南琴注意循序漸進,避免受傷,並讓廚房每日多加些滋補的膳食,還悄悄弄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草藥膏。
然而,“聽雪軒”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府中其他人。
李府的下人們開始議論紛紛,覺得這位寄居的小姐行為怪異,不似尋常閨秀。但梁玉治家甚嚴,下令不許妄議,眾人也就漸漸習慣了。
只當是這位經歷大變的沈姑娘,心緒難平,以此發洩。
葉無痕偶爾來訪,隔著月洞門,瞥見沈南琴在院中揮汗如雨。
他起初詫異,但聯想到她破案時展現出的過人膽識和智慧,便也釋然,甚至暗自欽佩。
這個女子,果然與世間其他女子都不同。
他有時會駐足觀看,看她因運動而泛紅的臉頰,看她眼中那份專注與堅定,心中也會變得異常憐惜。
但他從不上前打擾,只是悄悄送些上好的舒緩筋骨的藥油過來。
日復一日,沈南琴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具身體在發生變化。
氣息變得綿長,步伐變得輕快有力,手臂和腿腳不再那麼容易痠軟,對著稻草人練習時,出手的速度和準頭也在提升。
更重要的是,那種對自身身體重新獲得掌控感,力量在一點點回歸的感覺,讓她無比踏實。
轉眼間,半月時光在沈南琴每日揮汗如雨的苦練中悄然流逝,此時己到了六月初一,夏日漸盛。
這日清晨,沈南琴正對著稻草人練習,她全神貫注,並未留意院門處的動靜。
首到一聲清脆的“噗嗤”笑聲傳來,她才猛然收勢,轉身望去。
只見葉無痕的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而他身旁的江心月,則瞪大了那雙靈動的杏眼,好奇地打量著沈南琴和她面前那個被“蹂躪”得有些歪斜的稻草人,方才那忍俊不禁的笑聲顯然是她發出的。
“沈姑娘,早。”葉無痕拱手為禮。
沈南琴用袖子擦了擦汗,走上前來:“葉公子,心月妹妹,早!不知二位前來,有何要事?” 她注意到江心月手中提著一個小包裹。
江心月性子活潑,這會兒己經忍不住,指著那稻草人笑道:“沈姐姐,你這是在練什麼功啊?對著個草人又戳又踢的,樣子好生奇怪!”
沈南琴有些尷尬,笑道:“就是胡亂練些強身健體的,讓妹妹見笑了。”
葉無痕輕咳一聲,接過話頭:“沈姑娘志氣可嘉。不過,強身健體固然重要,若想真正有些自保之力,單靠這些……奇特之法,恐怕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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