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屍房中，沈南琴深吸一口氣，摒除所有雜念，眼神變得專注，彷彿回到了現代法醫中心的解剖臺前。
“葉公子，請讓人準備清水、皂角、醋、烈酒、幾塊乾淨的白布，還有……一套鋒利的小刀和剪刀。”
沈南琴清晰地吩咐道，語氣沉穩，葉無痕立刻命人去辦。
很快，所需物品一一備齊。
沈南琴用皂角和清水仔細淨手，然後用白酒擦拭了雙手。
她讓葉無痕舉著兩盞明亮的油燈，儘可能靠近石臺照明。
沈南鵬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神色凝重。
沈南琴首先將注意力集中在死者左臂那個可疑的暗紅色斑點上。
她用鋒利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劃開斑點處的皮膚和皮下組織。
刀刃劃過，發出輕微的“嗤”聲。
江心月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又強迫自己睜開。
皮下組織暴露出來，沈南琴仔細檢查。
“皮下及淺層肌肉未見明顯出血或膿液，”她口述，江心月記錄，“但……斑點中心深處，周圍組織有極輕微的硬結和顏色加深。”
她用銀簪輕輕探了探，“不像是尋常的蚊蟲叮咬，更似……某種極細銳器刺入後留下的痕跡，且刺入時間應在死亡前數日內。”
接著，是最關鍵的一步——剖驗胸腹腔。
沈南琴用手中的小刀沿著死者胸骨正中線，穩健而精準地劃下。
皮膚、皮下脂肪、肌肉層依次被切開，暴露出胸腹腔內的器官。
一股混合著河水腥氣和內臟腐臭的氣息瀰漫開來，江心月臉色發白，強忍著不適。
沈南琴卻面不改色，目光如炬，逐一檢查各個器官。
“肺部水腫明顯，氣管和支氣管內有少量溺液及泡沫，符合溺水徵象。但肺膜下出血點並不十分密集。” 她一邊檢查一邊說，“心臟大小正常，心外膜光滑，無異常。”
她的檢查重點，落在了肝臟上。
因為許多慢性或特殊毒素，會在肝臟代謝並留下痕跡。
她小心地將肝臟取出，放在一旁鋪好的白布上。
肝臟表面顏色暗紅，看似正常，她用手指輕輕按壓，眉頭微微蹙起。
“肝臟……觸之感官略韌，質地似乎有些異常。” 她示意葉無痕將油燈拿近些，就著燈光仔細觀察肝臟表面和切面。
然後，她拿起小刀，極其小心地切下薄薄一片肝組織。
那片新鮮的肝組織切面，在明亮的燈光下，切面本身的紋理也顯得有些粗糙、顏色不均，與健康肝臟的光滑細膩截然不同。
“這是……？！” 葉無痕和沈南鵬幾乎同時低撥出聲，連江心月也忘了害怕，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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