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琴來到開封府內堂，敲門而入。
只見沈南鵬和葉無痕正相對而坐，中間的書案上攤開著幾張寫滿字跡的紙張，顯然正在商議要事。
兩人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見到沈南琴去而復返，且神色間帶著幾分急切，都不由得抬起了頭。
“琴兒？你怎的又回來了？”沈南鵬率先問道，眼中帶著關切。
“大哥，葉公子，”沈南琴定了定神，走到書案前，看了一眼門口，葉無痕會意，起身將房門關嚴。
“我返回李府後，梁玉姐姐尋我，說了一件要緊事。”
沈南琴沒有拐彎抹角，首接切入正題，但措辭謹慎，隱去了“特工”“下線”“未來人”等關鍵資訊。
“梁玉姐姐有一位……相交甚好的故人，原是樊樓的一位歌姬，名叫蘇輕寒。此女才貌雙全，尤擅琵琶，與梁玉姐姐感情甚篤。”
葉無痕和沈南鵬對視一眼，都安靜聽著，知道沈南琴深夜返回，必有要事。
“大約兩個多月前，”沈南琴繼續道，“這位蘇輕寒姑娘，被一位常去樊樓的陸員外，以重金贖身，接出了樊樓，此後便杳無音信，梁玉姐姐多方打聽，都尋不到她的蹤跡，甚是擔憂。”
“陸員外？” 葉無痕追問道，“可知其全名，作何營生？”
“此人名叫陸銘，”沈南琴答道，“聽聞是城外流雲酒莊的東家，所釀‘流雲醉’乃貢酒，頗有聲名。”
“陸銘……流雲酒莊……” 沈南鵬重複著這兩個名字，若有所思。這個名字，在汴京商界和部分官場圈子裡，並非無名之輩。
“梁玉姐姐今日聽聞我去驗屍，且是女屍，心中便忐忑不安。” 沈南琴的聲音低沉下來，“她向我描述了蘇輕寒姑娘的幾處特徵，託我……設法查證。”
沈南鵬眉頭一擰：“是何特徵？”
“蘇輕寒姑娘左耳後有一顆小小的痣，另外，她因常年練習琵琶，右手食指內側有一道明顯的薄繭。” 沈南琴緩緩說道。
“左耳後小痣……右手食指內側薄繭……” 葉無痕低聲重複，猛地看向沈南琴，“沈姑娘，今日所驗那具汴河女屍……”
“身形、年齡，以及這兩處體貌特徵……” 沈南琴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與那汴河女屍，幾乎完全吻合。”
葉無痕霍然起身，在房中踱了兩步，目光銳利如刀：
“如此說來，那具汴河無名女屍，極有可能便是失蹤的樊樓歌姬蘇輕寒！而她失蹤前，最後接觸的人，便是這流雲酒莊的東家陸銘！”
“而且……”沈南琴接著補充道。
“那女子臟腑有長期被某種慢性藥物侵蝕的跡象，雖不致命，卻會讓人日漸衰弱，精神渙散。這種……陰損綿長、侵蝕神智的用毒手法……”
她沒有說完，但沈南鵬和葉無痕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
葛青所中之毒的某些特性，與這汴河女屍體內發現的慢性毒素，竟然有著相似之處！
“難道……”葉無痕眼中精光閃爍，“這流雲酒莊，不僅可能與蘇輕寒的失蹤有關，甚至……還可能牽扯到大理國的奇毒？”
沈南鵬目光沉凝如潭，片刻後抬眼看向葉無痕，語氣果決：
“無痕兄，這兩樁案子絕非孤例！葛青所中之毒與蘇輕寒體內的慢性毒素特徵相似，背後定有關聯，當合並徹查！”
“若那毒與酒液相融……長期攝入……” 沈南鵬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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