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趙佶留他在身邊,委以重任,並破格授予太醫局總管之職。
今夜這等皇家盛宴,謝守一作為御醫之首,自然也在樊樓待命,只是不在主宴會場。
此刻,早有內侍飛奔而去。
殿前司的侍衛在越王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耶律阿思抬起。
“讓開!快!抬到旁邊暖閣廂房!”
燕王趙俉急得額頭冒汗,聲音發顫地指揮著。
幾名侍衛不敢怠慢,抬著耶律阿思,在一隊精銳侍衛的護衛下,迅速穿過騷動不安的人群,向大殿側後方專為貴賓休息準備的暖閣廂房撤去。
遼國的隨從也想跟上,卻被越王趙偲攔下,只允許身份最高的副使蕭羽跟隨。
大殿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歌舞早己停止,樂師舞姬們噤若寒蟬地退到角落。
賓客們或坐或立,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
美酒佳餚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味道,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壓力。
時彥的心臟在耶律阿思倒下的瞬間幾乎停止了跳動。
來了!果然來了!
而且是遼國南院大王!
下毒?是酒?還是其他?餐具?
還是……某種延時發作的,之前就下的毒?或者根本就不是毒?
越王趙偲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如冰刃般掃過全場,最終停留在臉色慘白的燕王趙俉身上,沉聲道:
“王兄,當務之急是救治耶律大王,查明真相。請王兄在此主持大局,安撫眾賓。”
“臣弟親自去廂房守著,並督促謝太醫診治,同時……”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森然殺意,“徹查!無論是誰,敢在我大宋皇都,天子壽宴上搞鬼,本王定要將他揪出來,碎屍萬段!”
燕王趙俉早己亂了分寸,連連點頭:“好,好!十西弟,全靠你了!一定要救活耶律大王!一定要查出真兇!”
越王趙偲不再多言,對沈南鵬和葉無痕使了個眼色,那眼神深邃難明……
沈南鵬和葉無痕微微頷首,跟著趙偲向著暖閣廂房方向走去。
此時,暖閣廂房內,氣氛比之外面的大殿更加凝重壓抑。
耶律阿思被躺在軟榻上,面色依舊發紺,呼吸急促而微弱,胸口劇烈起伏,喉中不時發出令人心悸的“嗬嗬”聲,彷彿隨時可能窒息。
那遼國副使蕭羽,正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榻前團團轉,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時不時用契丹語低聲咒罵著什麼,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榻上的大王,又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宋人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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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