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琴猛地睜開眼睛,意識如同從深水中掙扎浮出。
晨光透過窗欞,在房中投下朦朧的光影。
她發現自己躺在床榻之上,身上還蓋著柔軟的錦被。
梁玉正側臥在她身旁,單手支頤,笑盈盈地望著她,眼神清明,不見半分倦怠或昨夜那深潭般的幽邃。
“師……師姐?”
沈南琴吃了一驚,幾乎是彈坐起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目光警惕地掃視西周,又落回梁玉臉上。
“你……你昨夜對我做了什麼?你……你不是內鬼吧?為什麼要催眠我?”
梁玉見狀,非但不惱,反而輕笑出聲,伸手替她攏了攏有些散亂的鬢髮,語氣帶著無奈和一絲寵溺:
“我的傻妹妹,我若真是內鬼,昨夜你道破天機之時,我便有無數種方法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
“何須讓你安安穩穩睡在我床上,一覺到天亮?你此刻,又怎能坐在這裡,這般中氣十足地質問我?”
沈南琴一怔,梁玉的話不無道理,若梁玉是內鬼,最穩妥的做法確實是滅口。
而此刻,她除了睡得格外沉,並無任何不適。
“那……你為何要催眠我?” 沈南琴依舊沒有放鬆警惕,追問道。
梁玉收斂了笑容,坐起身來,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我催眠你,並非為了窺探你的秘密,或是加害於你。”
“恰恰相反,一是看你連日奔波勞心,心力交瘁,想讓你徹底放鬆,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應對今日之事。”
“這催眠有助眠安神之效,你難道不覺得,此刻精神比昨夜好上許多?”
沈南琴下意識地感受了一下,確實,雖然心中依舊壓著巨石,但身體上的疲憊感減輕了不少,頭腦也異常清晰,昨夜那種混沌沉重之感一掃而空。
“這其二,” 梁玉的聲音壓低,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是我要告訴你一件,關於我們‘意識投射’到這個時代的……核心機密。此事,恐怕連餘博士也未必向你透露。”
沈南琴的心提了起來:“什麼機密?”
梁玉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們來到這個時代,所‘佔據’的軀體,並非系統隨機選擇,也並非完全依賴所謂的‘時空波動契合’。”
“而是總部根據現實世界的特定條件,目標人物的身份背景,以及與任務的關聯性,經過精密計算和篩選後,主動選定的載體。包括我,梁玉這個身份,也是被選定的。”
沈南琴倒吸一口涼氣:“主動選定?那原主的意識……”
“這就是關鍵。”梁玉介面道。
“意識投射,並非簡單的覆蓋或替代,這是一個極其精密且危險的過程。”
“必須在原主意識處於極度虛弱、迷離,或者被深度催眠的狀態下,未來的意識才能安全、穩定地投射過來,完成‘融合’,這樣才不會引起劇烈的意識衝突,導致載體崩潰或精神錯亂。”
她頓了頓,繼續丟擲更驚人的資訊:“所以,在每一次意識投射之前,都必須有一個催眠師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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