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上前半步,將沈南琴隱隱護在身後,目光如冰刃般鎖定方靜,沉聲道:
“方姑娘,好興致啊!盜畫得手,不去尋你的同夥,反倒在此處‘賞畫’?莫不是覺得這玄機閣景緻獨特,捨不得走了?”
方靜聞言,臉上那溫婉的笑意絲毫未變,反而更顯無辜,她眨了眨眼,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和一絲被誤解的委屈:
“姐姐說笑了,‘盜畫’?盜什麼畫呀?莫不是誤會了?”
她這番話說得理首氣壯,眼神清澈,若非沈南琴和梁玉親眼目睹她開啟密道、潛入石室並與她們激戰,幾乎都要被她這副純良無害的模樣騙過去。
沈南琴看著方靜那堪稱影后級別的表演,心中只覺得荒謬又冰冷。
她上前半步,與梁玉並肩而立,臉上竟也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姑娘這演技……嘖,真是登峰造極,爐火純青。不去拿什麼‘奧斯卡’領個小金人,實在是可惜了,暴殄天物啊!”
“奧斯卡?小金人?” 方靜聞言,秀眉微蹙,眼中適時地流露出真實的茫然,顯然完全聽不懂沈南琴在說什麼。
然而,方靜的迷惑只持續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沈姑娘說的話,奴家怎麼聽不明白?什麼卡?什麼金人?姑娘莫不是被這閣內的灰塵迷了眼,看差了?奴家確實只是在此賞畫,並未行那雞鳴狗盜之事。”
沈南琴臉上笑意更濃,語氣輕鬆:
“哎呀,方姑娘,你看咱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誤會,都是誤會!既然姑娘喜歡賞畫,咱們也算是有共同愛好嘛!”
“這樣,姑娘微訊號多少?回去我加你啊!咱們有空可以多聊聊,交流交流心得,說不定還能一起品茶論畫呢?”
“微……訊號?加我?” 方靜徹底愣住了。
方靜眼中光芒閃爍,迅速判斷著沈南琴此舉的意圖。
而此刻的沈南琴卻早己認定了方靜便是逆時者。
正當氣氛微妙之時……
“吱呀!”
一聲推門聲,打破了玄機閣一樓這緊繃欲裂的寂靜。
閣門被從外緩緩推開,一個穿著內侍服飾、面容白淨無須的中年宦官,領著兩名小太監,緩步走了進來。
正是之前引領她們入閣的那位領頭內侍。
“三位姑娘,” 內侍尖細的嗓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時辰己到,宮規森嚴,還請三位隨咱家出閣吧。”
沈南琴、梁玉和方靜三人聞言,心中都是一凜。
沈南琴和梁玉固然是想立刻擒下方靜,問出“逆時者”的陰謀,但此時內侍突然出現,代表著一個時辰的查閱時間己到,宮規不可違。
若在此刻與方靜繼續衝突,甚至大打出手,勢必驚動外面的守衛。
電光石火間,三人竟不約而同地收斂了敵意,至少表面上如此。
方靜盈盈一禮,聲音輕柔:“公公說的是,是奴家看得入迷,一時忘了時辰,勞煩公公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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