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單純的心肌梗死，雖然可以解釋猝死，但錢掌院正值壯年，無明確病史，發作得如此突然劇烈，還是有些蹊蹺。”
“而且，他臨死前手中緊握那片碎片，書房書籍凌亂，顯然當時正在檢視或爭奪什麼……”
她繼續檢查，肺部無明顯淤血水腫，排除窒息。
腹腔臟器逐一檢視，肝、脾、腎、胃、腸……均未見明顯器質性病變或損傷。她用銀針測試了胃內容物和主要臟器的切面，均未發現常見毒物反應。
“臟器本身沒有中毒跡象！”梁玉在一旁低聲道。
“等等，胃裡面有發現！”沈南琴低呼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驚喜。
梁玉立刻將油燈挪近，光線聚焦在胃部。
沈南琴屏住呼吸，用一把精巧的鑷子，小心翼翼地探入胃腔，避開周圍的食糜，輕輕夾住了那片異物的邊緣。觸感微硬，帶著被浸泡後的溼滑。
她動作極其輕柔，緩緩地將那片異物從胃內容物中剝離出來。
隨著異物被取出，在油燈下，其形態和顏色更加清晰。
果然是一片材質特殊的紙或絹，與錢維康掌心的碎片如出一轍！
同樣泛黃，質地細密，非尋常宣紙，更像是某種特製畫絹的背襯。
更讓沈南琴和梁玉心中震動的是，這片從胃中取出的碎片，形狀恰好能與錢維康掌心那片碎片拼合！
當兩片碎片勉強拼在一起時，一個殘缺的、但依稀可辨的墨跡浮現出來……
沈南琴和梁玉凝神細辨。
那殘字結構……左邊像是“雨”字頭的一部分，但又不完全像。筆畫走勢……
“是……‘雷’字？！”梁玉低撥出聲，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沈南琴的心臟猛地一沉！
沒錯，拼合後的殘缺字形，雖然不完整，但極有可能是一個“雷”字！
而且，看墨跡的筆力和風格，與常見的書畫題跋、批註不同，更像是某種……標記？或者，是原畫中本就存在的，某個特殊部位的組成部分？
“他……他把這東西吞下去了？”梁玉看著那片從胃中取出的碎片，臉上滿是震驚。
“錢掌院臨死前，不僅撕下了這片背襯，還把它吞進了肚子裡？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南琴目光死死盯著那拼合後依稀可辨的“雷”字，腦中思緒飛轉，一個可怕的推測迅速成型。
“錢掌院在檢視那幅畫時，撕下了這塊帶有關鍵標記的背襯，想藏匿資訊，但……”
“可那幅畫呢？如果兇手得手，畫應該被帶走了。如果沒得手……”梁玉甚是疑惑。
“畫可能被兇手藏在了書畫院某處，我立馬讓大哥他們搜查，希望能找到。”沈南琴說道。
她小心地將兩片碎片用油紙分別包好。
然後和梁玉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將錢維康的遺體縫合、恢復基本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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