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最關鍵的一問!
沈南琴心中早己模擬了無數遍說辭,此刻不慌不忙,迎著“海哥”審視的目光,沉聲道,聲音透過“女媧”面具,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冰冷恨意:
“我們要尋之人,乃是……山青會館的館主,嚴照嶺!”
“嚴照嶺?” 那“海哥”肥胖的身軀似乎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手中轉動的玉球也停了一瞬。
“你……為何要尋此人?” “海哥”的聲音低沉下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沈南琴冷笑一聲,那笑聲透過面具,顯得格外冰冷刺骨,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與仇恨:“為何?因為他殺了我兄長!此仇不共戴天,必以血償!”
“兄長?” “海哥”的聲音更加驚疑,身體前傾的幅度更大了一些,“姑娘的兄長是……”
沈南琴深吸一口氣,彷彿在極力壓制著翻騰的悲憤,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我兄長,便是品紅堂的趙挺之!”
“趙挺之?!品紅堂的趙挺之是你兄長?” “海哥”這下是真的吃了一驚,連聲音都抬高了幾分,隨後立刻又壓了下去。
“不錯!” 沈南琴斬釘截鐵,“我便是他的二妹,雲川!”
雲川——這是她編造的化名,與“雲娜”一脈相承,又略有區別,更添一份神秘。
說完這話,她自己心中都忍不住暗讚一聲:
我這編故事的能力,不去當個編劇,真是可惜了!真能編!而且編得合情合理,身份、動機、背景,一應俱全,還巧妙地利用了己有的資訊。
果然,“海哥”沉默了。
他重新靠回臥榻,手中的玉球又開始緩緩轉動,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顯然是在判斷沈南琴這番話的真偽。
“雲川姑娘……” 良久,“海哥”緩緩開口,語氣變得謹慎了許多,“趙公之事,老夫亦有耳聞,甚為惋惜。姑娘為兄復仇,孝義可嘉。只是……”
他話鋒一轉,“嚴照嶺此人,非同小可。山青會館在汴京勢力龐大。動他,不僅僅是解決一個人那麼簡單,更可能牽扯出一連串的麻煩,甚至……引來滅頂之災。”
“這單買賣,可是燙手得很啊!不知姑娘能夠出多少?”
沈南琴聞言,並未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面具下的目光平靜無波,彷彿在仔細權衡。
半晌,沈南琴忽然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
“海哥以為,我品紅堂為兄復仇,會吝嗇黃白之物?”
她微微抬起下巴,“若能辦成此事,讓那嚴照嶺血債血償,我願意出——黃金兩千兩!”
“黃金兩千兩?!” 饒是“海哥”這等見慣了大場面的地下巨擘,聞言也不禁呼吸微微一滯。
兩千兩黃金,摺合白銀近兩萬兩,即便在鬼樊樓,這也是一筆足以讓任何頂尖殺手都為之瘋狂的驚天鉅款!
然而,沈南琴的話還未說完。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海哥”那因震驚而微微前傾的身體:
“除此之外……我還願再加一幅畫。”
“畫?” “海哥”一愣,顯然沒料到沈南琴會突然提到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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