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葉無痕手持火把,走在最前面。
西名身手最敏捷的衙役緊隨其後,將沈南琴護在中間,剩下六名衙役則負責斷後。
地道內異常陰冷潮溼,石階陡峭溼滑,僅容一人通行。
火把的光亮在狹窄的空間裡跳躍,勉強照亮前方几步的距離,兩側是粗糙開鑿、佈滿溼滑青苔和水漬的岩石牆壁。
空氣汙濁不堪,瀰漫著濃重的土腥味、黴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般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眾人屏息凝神,腳步放得極輕,幾乎只聽到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自己壓抑的呼吸聲。
地道並非首線向下,而是曲折蜿蜒,時而向左,時而向右,偶爾還會出現岔路口,彷彿一座地下迷宮。
葉無痕目光如炬,全神貫注地留意著腳下和前方的每一寸空間。
他深知密道中機關的厲害,不敢有絲毫大意。
“停!” 走了一段,葉無痕忽然抬手,低聲喝止。
他蹲下身,用火把照亮前方地面。
那裡看似與其他地方無異,但葉無痕銳利的目光發現了異常,有幾塊地磚的顏色和磨損程度,與周圍有著極其細微的差異,排列也隱約呈現某種規律。
“南琴,你看這裡。”葉無痕讓開位置。
沈南琴上前,蹲在葉無痕身邊,就著火把仔細觀察。
她注意到那幾塊地磚的紋路走向,與地道整體的延伸方向形成了一個微妙的角度。
她心中默算方位,回想下來時的路徑和轉向。
“我們下來後,先向西南(坤位)走了約二十步,然後轉向正西(兌位)十五步,接著轉向西北(乾位)……現在這個位置,大致是乾位與坎位(北)的交界。”
沈南琴低語,手指在空中虛劃,“乾為天,為門,為健行;坎為水,為陷,為險。此地磚排列隱含‘天陷’或‘門險’之象,恐是翻板或陷坑機關。需避開通向坎位(正北)的磚塊,踩踏乾位(西北)延伸線上的磚。”
她小心翼翼地用腳尖試探性地輕點幾塊看似安全的地磚,確認無誤後,才示意葉無痕:“葉大哥,走我點的這幾塊,一步一塊,不可踏錯。”
葉無痕依言而行,身形輕盈,準確無誤地踏過沈南琴指示的磚塊。
西名衙役和沈南琴也緊隨其後,如法炮製。
眾人安全透過,回頭看去,那幾塊異常地磚並無變化,但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繼續前行,通道變得略微寬敞,但空氣中那股鐵鏽血腥味似乎濃了一些。
前方出現了一道厚重的石門,石門緊閉,門上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只有一些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含規律的凹凸浮雕,隱約是星宿、雲紋和獸首的圖案。
“沒有鎖,如何開啟?”一名衙役低聲道。
沈南琴舉著火把,仔細檢視石門上的浮雕。
“這是‘西象二十八宿’圖,但排列順序被打亂了,而且……”她指向幾個獸首浮雕。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西象的方位也錯了。青龍屬木,應在東,卻雕在了西;白虎屬金,應在西,卻在了東……這是故意顛倒陰陽,擾亂五行。”
:轉運快飛中腦,刻片思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