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空氣都彷彿凝固的剎那。
一個清脆悅耳、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忽然從秦倫身後的眾人中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任大哥,別來無恙?小女子……雲娜,這廂有禮了!”
話音未落,一道倩影己從人群中翩然走出,正是沈南琴。
她臉上帶著笑意,對著任笑天,落落大方地盈盈一福,彷彿遇見的是久別重逢的故交,而非索命追魂的煞星。
這一下,不僅任笑天愣住了,連葉無痕以及“無憂西鬼”等人也都愕然當場,不知沈南琴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任笑天斗笠下的目光猛地一凝,銳利如刀,瞬間鎖定了沈南琴。
他心中念頭電轉,驚疑不定:此女不就是在忘憂客棧中,推翻了五年前那樁舊案的那個沈南琴嗎?
她怎麼會在此地?而且還自稱“雲娜”?
難道,她此刻是被秦倫等人挾持了?
所以才不方便表明真實身份,甚至用了假名,她難道是在向我暗示求救?
暫且先順著她的話說!
任笑天身上凜冽殺氣,收斂了幾分,雖然依舊冰冷,但語氣卻緩和了一些:
“原來是雲娜姑娘。方才一時眼拙,未能認出,還請姑娘莫怪。”
他微微頷首,算是還禮,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那股首透骨髓的寒意。
“自從‘忘憂客棧’一別,陸莊主常常念及姑娘,感激姑娘仗義相助之恩德。十年前,任某不慎被那崑崙派掌門江陽所傷,性命垂危,幸得陸莊主全力施救,方撿回這條性命。陸莊主的恩人,便是任某的朋友。”
他頓了頓,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沈南琴身後的秦倫等人,語氣轉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姑娘請放心,今日有任某在此,斷不容許任何人傷姑娘分毫。若此地有人對姑娘不利,或圖謀不軌,任某自當替姑娘打發了便是。”
這番話,既是表明“自己人”的態度,安撫沈南琴,同時也是在警告和試探秦倫一方,你們挾持了我的“朋友”,最好識相點。
秦倫、餘道子等人聽得一頭霧水,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
雲娜姑娘竟然認識這凶神惡煞的任笑天?聽口氣還頗有交情?而且任笑天似乎對這位雲娜姑娘頗為維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此事有轉圜餘地!?
沈南琴心中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任笑天果然還記得自己。
她臉上笑容不變,甚至帶著幾分“驚喜”:
“任大哥言重了。陸莊主古道熱腸,當年援手,乃是俠義本分。“‘忘憂客棧’之事,雲娜不過是恰逢其會,略盡綿力罷了,當不得如此掛懷。”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上幾分“為難”:
“至於今日之事……任大哥,秦前輩與雲娜亦是舊識。其中是否有些誤會?秦前輩仁心仁術,十年前之事,或有隱情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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