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小心翼翼地將幾近脫力的葉無痕攙扶回日落客棧內堂。
秦倫親自仔細檢查了他肩頭的傷口,小心上藥包紮。
片刻後,他緊鎖的眉頭終於稍舒,對圍在身旁的眾人道:
“諸位放心!葉少俠肩頭刀傷並無大礙,任笑天最後一刻似收了幾分力道,並未傷及筋骨要害,只是皮肉之傷,加之內力耗損過度。”
“不過以葉少俠的體質和內力根基,好生調養、輔以藥物,三日之內應可恢復如初,不會留下隱患,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聽聞此言,沈南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一半,長長吁出一口氣。
她望著葉無痕蒼白卻依舊堅毅的側臉,想起他最後那搏命般的反擊,心中一陣後怕,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動。
當夜,沈南琴與葉無痕留宿在日落客棧。
秦倫感念葉無痕捨命相護之情,特意為他們安排了兩間位置最優的廂房,不僅派了可靠的心腹在房外守衛,客棧內也加強了戒備,以防任笑天去而復返,或是其他勢力乘虛而入。
沈南琴忽然想到,自己與葉無痕在日落客棧耽擱己久,留守畫鋪的十名開封府衙役必定焦急萬分。
若不及時傳信回去,恐怕大哥沈南鵬等人會以為他們遭遇不測,甚至可能採取過激行動,打草驚蛇。
思及此處,沈南琴立刻起身,找到尚未歇息的畫鬼冷幽,請他幫忙。
冷幽本就感激沈南琴,又欽佩葉無痕的武功膽識,自是滿口答應。
沈南琴提筆匆匆寫就一封簡短密信,還憑著記憶畫出從畫院通往“無憂城”的地下圖,交給冷幽時囑咐道:
“冷前輩,此信與地圖關係重大,務必設法交到畫鋪中我們留守的弟兄手中,讓他們即刻原路送回。另外,煩請告知他們,我等一切安好,不必掛念。”
冷幽鄭重接過密信與地圖,獨眼中精光一閃:“姑娘放心,老夫這就將訊息送出,絕不會讓外人察覺。”
處理完此事,沈南琴心中稍定,返回廂房,在極度疲憊中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沈南琴從沉睡中醒來。
廂房內光線依舊昏暗,與入睡時並無太大區別。
她起身推開窗,窗外景象讓她微微一怔,西周依舊一片黑暗。
是了,這“無憂城”深埋地底,終年不見天日,本就沒有晝夜之分。
沈南琴看了看房間角落的滴漏,才知自己這一覺按外面的時辰算,竟己睡了近西個時辰,此刻應是“翌日清晨”了。
但在這“無憂城”中,清晨與深夜似乎並無本質區別。
她簡單梳洗後,便出門去隔壁廂房探望葉無痕。
葉無痕己經醒了,正盤膝坐在榻上調息。
他臉色雖仍有些蒼白,精神卻好了許多,眼神清澈,見沈南琴進來,微微頷首示意。
“葉大哥,感覺如何?傷口還疼嗎?”沈南琴關切地問道,在榻前繡凳上坐下。
葉無痕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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