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當時，她也在場？
不，不對！姜蔓腦中念頭飛轉。
無數疑團和恐怖的猜測瞬間湧上心頭，讓姜蔓背心瞬間被冷汗溼透。
她強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大腦如同最精密的計算機，開始分析假方靜透露出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有用的資訊。
這些碎片化的資訊與假方靜的身份、與“逆時者”、與《先天圖》和“五行殺局”等一系列事件聯絡起來……
一個極其大膽，但又能勉強串聯起所有線索的推測，在姜蔓腦中逐漸成形。
她迎著假方靜那陰冷得意的目光，緩緩開口：
“你便是許浣寧！？”
她清晰地吐出這個名字，目光緊緊盯著假方靜。
果然，在聽到“許浣寧”三個字的瞬間，假方靜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許浣寧，” 沈南琴重複了一遍，語氣中的譏誚之意更濃，“你覺得……自己玩了一手李代桃僵的把戲，很高明？很隱蔽？以為……真的能瞞天過海，騙過所有人的眼睛？”
那假方靜沉默了數息，隨即，她忽然發出一陣尖銳的冷笑。
“哈哈哈！不錯！我就是許浣寧！” 她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臉上那張陰森的青銅面具！
面具之下，露出一張與翰林書畫院裡那位“方靜”一模一樣的臉龐！
同樣的清麗眉眼，同樣的挺翹鼻樑，同樣的薄唇。
然而，氣質卻截然不同！眼前的“許浣寧”，眉宇間透著刻骨的陰冷與狠戾，眼神銳利如刀，與翰林院裡那位溫婉安靜的“方靜”判若兩人！
若非親眼所見，絕難相信世間竟有如此相像、卻又氣質迥異的孿生姐妹。
“想不到吧？沈南琴，不，姜蔓！” 許浣寧將手中的面具隨意丟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她上前一步，目光如同毒蛇般纏繞著沈南琴，冷笑道：
“你確實聰明，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竟然能猜到我的真名，還能看穿我們姐妹李代桃僵的把戲！”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
“沒錯，你們在萬昌商行抓到的那個人，不過是我早就準備好，用來頂罪的替身罷了！看著你們為抓到一個‘許浣寧’而沾沾自喜！哈哈哈，實在可笑！”
沈南琴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彷彿要將雅間內那混合了龍涎香、殺意和陰謀的渾濁空氣，連同腦海中翻騰的所有線索、碎片、猜測，一併納入胸中，進行最後的熔鍊與整合。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許浣寧得意地冷笑，“龍王”深沉的目光，葉無痕驚疑不定的注視，以及那黑衣“兔子”女子冰冷如刀的視線，都聚焦在她身上。
片刻，她霍然睜開雙眼。
那雙眸子，透過青銅“女媧”面具，清澈、明亮，再無半分驚疑與惶惑，只剩下洞悉一切的冷靜與一種智珠在握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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