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之物?對弈?” 鬼哭怪笑一聲,幽綠的目光轉向無相,“老三,聽見沒?你那些黑子白子,怕是又要派上用場了。”
無相緩緩抬起頭,那張空白的面具彷彿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好。便由老夫,與姑娘對弈。”
他頓了頓,“老夫……三十年來,未曾輸過。就在前幾日,剛剛出外散心,順便……贏了那‘棋鬼’。”
沈南琴心中猛地一沉,“棋鬼”?難道是“無憂西鬼”中的“棋鬼”餘道子?!
她雖然未曾親眼見過餘道子下棋,但秦倫曾提過,這位“棋鬼”的棋力深不可測,罕逢敵手。
這“無相”竟然贏了餘道子?而且是“順便”?這豈不是意味著,此人的棋藝,己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境界?!
她原本的計劃中,這第三場“對弈”,是她至關重要的一環,甚至是她認為己方勝算最大的一局!
原主“沈南琴”本就精於棋道,乃是洛陽有名的才女,棋力超群。
而“姜蔓”穿越而來,對圍棋的基本定式乃至一些後世才發展出來的先進棋理和思維方式,有著自己的理解。
可現在……對手竟然是能“順便”贏了“棋鬼”餘道子的怪物!看來,要想其他辦法了!
三場比試既定,第一局比試即將開始……
第一場“解謎”比試,正式開始!
那幅被沈南琴帶來的仿製《先天圖》,被小心翼翼地懸掛在了雅間正中央最明亮的燈盞之下。
一幅巨大的沙漏被搬了進來,細沙開始緩緩流淌,一個時辰的倒計時,就此開始。
“鬼哭”與葉無痕,分別站在畫卷的兩側,凝神觀圖。
鬼哭那張青面獠牙的面具微微昂起,幽綠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一寸寸、一絲絲地掃過畫卷的每一道墨線,每一處暈染,每一個看似隨意的點皴。
他口中不時發出“嘶嘶”的吸氣聲,或是短促的、意義不明的咕噥,身體會不自覺地微微前傾,枯瘦的手指在虛空中勾畫著,彷彿在臨摹,又似在推算。
他顯然己完全沉浸其中,試圖從這看似尋常的山水星象圖中,破解出傳說中的“先天金鑰”。
而另一邊的葉無痕,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眉頭微蹙,目光凝重地落在畫卷上,彷彿在思索著什麼深奧至極的難題。
然而,他那看似深邃的目光,其實並未真正聚焦在畫中任何具體的細節上,更像是在……放空?或者說,在假裝理解某種他完全不懂的東西。
他偶爾會抬手,用指尖在空中虛點幾下,嘴唇無聲地翕動,彷彿在默唸什麼口訣或推算方位。
有時又會微微側頭,目光掃過畫卷的某個角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沈南琴站在一旁,看似在關注著“解謎”的程序,實則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龍王、許浣寧的反應。
她心中清楚,這幅《先天圖》是冷幽的仿作,是根據趙挺之手中那幅仿作再次仿製而成!
換句話說,這幅掛著的《先天圖》仿作,在“金鑰”層面,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而透過許浣寧之前的言行,沈南琴心中己經有了一個更大膽的猜測:趙挺之很可能讓冷幽仿製了不止一幅《先天圖》!
許浣寧奪走的,很可能也是一幅精心準備的高仿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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