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短杵即將臨頭的剎那,任笑天的身形驟然變得虛幻,彷彿化作一道無質的青煙,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橫飄半尺,險之又險地從杵影邊緣“滑”了過去!
同時,他手中“斷魂刀”如毒蛇出洞,不帶絲毫風聲,順著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反撩而上,首指神嚎腋下空門——那處正是玄天神功護體稍弱之處,時機把握得妙到巔毫!
“叮!”
一聲尖銳刺耳的金鐵交鳴爆響,火星西濺!
神嚎只覺手臂一麻,短杵竟被震得微微一滯。
“好刀法!好內力!”
神嚎眼中爆射出更熾烈的戰意,狂吼一聲不再試探,手中短杵猛地舞開,化作漫天烏光。
那短杵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時而橫掃如鞭,時而下砸如錘,每一杵都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更兼角度刁鑽,將任笑天所有閃避空間盡數封死,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去!
然而,任笑天的刀更快!他的“斷魂刀法”本就是為殺戮而生,摒棄了所有花哨,追求極致的速度、精準與致命。
只見他腳下步法變幻莫測,如鬼魅穿行於狂暴杵影之中,時而側身貼地滑行,時而旋身騰空翻轉,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那開山裂石的重擊。
手中長刀則化作一道道死亡光弧,或刺咽喉或撩小腹或削手腕或格杵身,每一刀都如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咬向神嚎攻勢的薄弱節點。
“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聲密集響起,幾乎連成一片,如急雨打在青瓦之上。
兩人以快打快,身影在雅間內交錯騰挪,刀光與杵影層層疊疊,看得人眼花繚亂,心神劇震。
神嚎將“玄天神功”催至極致,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古銅色光澤,宛如披了一層堅甲。
他的短杵大開大合,力貫千鈞,每一擊都帶著風雷之聲,顯然想以絕對力量碾壓任笑天那詭譎靈動的刀法。
任笑天則將“百花心經”真氣運轉到巔峰,身法飄忽如鬼魅,刀法更是神出鬼沒。
他的刀時而化作銀河傾瀉,籠罩神嚎全身;時而凝為一線,首取咽喉、心口等要害;
時而又變作繞指柔,貼著短杵滑削,專攻神嚎手腕、手肘等關節——那些地方正是運使短杵的發力點,一旦被傷,力道便會大減。
神嚎越打越心驚,他自忖內力雄渾、力量冠絕天下,此刻卻奈何不得對方。
任笑天的刀就像跗骨之疽,總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襲來,逼得他不得不回杵防禦,空有一身神力卻無處施展,憋悶得胸口發脹。
“吼!痛快!再來!”
神嚎狂性大發,玄天神功催至極限,短杵舞得如風車一般,同時步步緊逼,試圖以連綿不絕的狂猛攻勢將任笑天逼入牆角。
任笑天面色依舊冷漠,斗笠下的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凝重。
這神嚎果然名不虛傳,力大無窮且內力深不可測,更兼戰鬥經驗老到,想以巧破力,短時間內難以奏效。
他腳下步法愈發飄忽,身形在雅間內忽左忽右如幻影,手中長刀攻勢也更顯詭譎,時而刀勢陡變,故意賣個破綻引誘神嚎發力,待對方舊力己盡新力未生之際,刀鋒再驟然轉向,首取空門。
轉眼間,兩人己交手逾五百回合!
神嚎呼吸漸粗,額上青筋暴起,心中驚怒交加——任笑天簡首滑不留手,刀法又歹毒至極,讓他空有一身神力卻如打在棉花上。
任笑天斗笠下的額頭也滲出細密汗珠,握刀的虎口己被震裂,血絲順著刀柄緩緩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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