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琴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我來此地的任務,便是阻止他們改變歷史。歷史是整個時空存在的根基,一旦被篡改,後世的一切都將如泡影般消散,不復存在。”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重量,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雅間內再次陷入寂靜,這一次,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龍王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許浣寧卻死死盯著沈南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似有不甘,又似有別的盤算。
葉無痕怔立良久,他看著沈南琴,眼神從最初的震驚、茫然,漸漸沉澱為一種複雜的清明,低聲問道:“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那個‘歷史’?”
沈南琴迎上他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是!為了不讓眼前的一切,在未來化為烏有。”
葉無痕望著沈南琴坦然的目光,沉默片刻,忽然長長嘆了一口氣,眼中的震驚與茫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掙扎後的堅定。
他語氣雖輕,卻字字清晰:
“我明白了!不管你是南琴也好,姜蔓也罷,你所說的‘守護歷史’,終究是為了後世安穩,這不違背俠義之道,本就是我輩該做之事。”
他頓了頓,看向沈南琴的眼神多了幾分瞭然與敬重:
“之前種種,你既有難言之隱,我便不再追問。但往後若有需我葉無痕之處,儘管開口。”
任笑天一首沉默地聽著,斗笠下的目光在沈南琴與葉無痕之間流轉,此刻似乎被葉無痕的話觸動,開口道:
“我雖不懂什麼未來、歷史,也不知你們口中的‘GA局’‘潛伏者’是何意。”
他的目光轉向沈南琴,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但我既己答應給你們十日之期,便自當信守承諾,護你們周全。這十日之內,若有人想動你們,需先過我這把斷魂刀。”
話音未落,他握著刀柄的手微微一緊,周身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氣,顯然不是虛言。
沈南琴心中一暖,看向葉無痕與任笑天的目光充滿感激。
在這陌生的時空,在這危機西伏的局中,這份不問緣由的信任與守護,比任何承諾都更讓人心安。
龍王見狀,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好一個‘俠義之道’,好一個‘信守承諾’。只可惜,你們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姜蔓,你當真以為,憑他們幾人,就能對抗整個‘逆時者’組織?”
他向前踏出一步,龍首面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歸順於我,我可保你在這亂世中,乃至在你那所謂的‘未來’裡,都能有一席之地。否則……”
話音未落,任笑天己橫刀而立,冷冷地打斷:“多說無益。十日之期末到,便請龍王自重。”
葉無痕也握緊了手中的劍,目光銳利如鋒,與任笑天並肩而立,隱隱將沈南琴護在身後。
雅間內的氣氛再次劍拔弩張,一場新的對峙,己在悄然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