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琴繼續說道:
“如今,情勢緊迫,他們對《先天圖》《河圖》《洛書》志在必得,我們手中雖有前輩仿製的《先天圖》,但《河圖》下落不明,《洛書》更是毫無頭緒。”
“而且,對方很可能對‘金鑰’有所研究。”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而充滿深意:“所以,晚輩想再麻煩前輩一次。需要前輩……重新為我做兩幅畫。”
“兩幅?” 一首沉默的梁玉,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動,似乎猜到了什麼。
“不錯!” 沈南琴(姜蔓)點頭,語氣斬釘截鐵,“一幅,《先天圖》。另一幅,《洛書》。”
冷幽那隻空洞的獨眼看向沈南琴,似乎在詢問:如何畫?
沈南琴沒有立刻解釋,而是轉身走到內堂一側的書案前。
她提起一支狼毫筆,在鋪開的宣紙上,開始揮毫書寫。
她沒有寫字,而是在畫一些極其古怪、看似毫無規律的線條、符號,以及一些類似星象、卦爻的簡易圖形,中間還夾雜著一些方位標記。
片刻之後,一張寫滿了各種奇異符號、圖形和標註的紙張,便呈現在眾人面前。
沈南琴拿起這張紙,吹了吹未乾的墨跡,轉身將其遞給冷幽。
“冷前輩,請看。我需要前輩,將這幅紙上所記載的這些‘金鑰’資訊,巧妙地、不著痕跡地,融合到《先天圖》和《洛書》的畫卷之中。”
“要讓它們看起來,就像是原畫本就蘊含的、自然的山川脈絡、星象排布、雲紋走勢的一部分,唯有精通此道且知曉這些‘金鑰’規律之人,才能從中解讀出真正的資訊。”
她這是在“造假”,而且是要造足以亂真,甚至有假的,可以解讀的金鑰!
冷幽接過那張寫滿“天書”的紙,木然的目光在上面緩緩移動。起初,他眉頭微蹙,似乎也覺得這些符號雜亂無章。
但看著看著,他那雙一首空洞的獨眼,卻越來越亮,彷彿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極其精妙的東西。
良久,他抬起頭,看向沈南琴,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妙……妙啊!環環相扣,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將這些‘金鑰’如此嵌入畫中,看似隨意的筆墨,實則暗藏玄機,互為表裡,互為印證,又互為陷阱!”
“如此一來,這兩幅圖……便真的沒有破綻了!足以以假亂真,甚至……猶有過之!”
沈南琴心中稍定,知道冷幽己經領會了她的意圖,並且有能力完成。
她鄭重道:“那就有勞冷前輩了!此事關乎重大,請前輩務必謹慎,越快越好。”
“姑娘放心。” 冷幽點了點頭,“老夫這便去準備!姑娘只需在日落客棧歇息一日,只需一日,老夫必能將這兩幅圖,完好地交到姑娘手中!”
說罷,他不再多言,小心地收好那張寫滿“金鑰”的紙,對著秦倫和梁玉微微頷首,匆匆離開了內堂,顯然是迫不及待要去完成這兩幅“傑作”了。
看著冷幽離去,沈南琴稍稍鬆了口氣。
有這兩幅精心準備的“贗品”在手,無論是用來迷惑“逆時者”,交換情報,還是設下陷阱,都將多出許多操作的空間。
她轉過身,看向一首安靜等待的梁玉,問出了另一個她關心的問題:
“師姐,我大哥呢?他怎麼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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