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浣靜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一些,才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我也不知道父親為何會變成那樣……大約在五年前,那時我們還在南京析津府(幽州)老家。”
“那年中秋節,父親從南院大王府赴宴歸來,回來後便將自己關在書房,誰也不見。”
“後來,他又單獨召見了姐姐,兩人在書房裡……密談了許久,至少有兩三個時辰。”
“我當時年幼好奇,還偷偷趴在窗外想聽聽,可裡面聲音壓得極低,什麼也聽不清……”
“可……可是,”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自從那個晚上,父親和姐姐從書房出來後,他們就……就完全變了!”
“變了?如何變了?” 沈南鵬追問。
“變得……更加偏激,更加冷酷,手段也更加……毒辣!” 許浣靜眼中充滿了迷茫與痛苦。
“以前父親雖然嚴厲,但對我們姐妹還算疼愛,做事也有分寸。姐姐雖然性子有些倔強,但也活潑開朗。”
“可從那晚之後,父親就像換了個人,對權力和財富的渴望變得無比強烈,行事不擇手段。”
“甚至……甚至開始接觸一些我從未聽說過的事物,嘴裡經常唸叨著一些聽不懂的詞語,什麼‘時空’、‘錨點’、‘逆流’……”
“姐姐更是變得……讓我感到陌生。她看人的眼神,有時候冰冷得沒有一點溫度,彷彿在算計著一切。”
“她開始偷偷學習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像是符咒又像是古怪文字的東西,武功也突飛猛進,甚至……還學會了用一些極其詭異的手段控制人心!”
“我……我根本不知道他們身上發生了什麼!我問過,但他們要麼呵斥我,要麼就用那種冰冷的眼神看著我,讓我不敢再問。”
沈南鵬聽得心頭劇震!
“一年前,” 許浣靜繼續哭訴,“我和姐姐被父親派到汴京,任務就是潛伏。我們以‘方靜’的化名,共用一個身份,進入了山青會館。”
“沈大人或許不知道,那山青會館的館主嚴照嶺,其實就是我們燕山派在汴京分舵的首領,也是聽從父親命令列事的。”
“父親給我的任務,是研究皇宮內部的建築圖紙,尤其是……那些不為人知的古老密道的走向和開啟方法。我不敢違抗,只能照做。”
“姐姐拿著我研究出的部分密道資訊,策劃了千畫宴盜取《河圖》的行動……”
“後來,我又被徵召到翰林書畫院,我的任務是尋找與《洛書》相關的線索。”
“沒過多久,我在一幅錢王親筆所繪的《洛河圖》殘卷中,發現了一些疑似與《洛書》有關的,極其隱晦的紋樣和標記。”
“真正的《洛書》線索,很可能就藏在錢王后人,或者知曉內情的翰林老臣手中。”
“於是,姐姐她便趁著一次午休無人之際,去找了錢維康大人,試圖套問或者威逼出線索……”
“可……可不知怎的,意外發生了!錢大人……錢大人突然就……猝死了……之後的事情,沈大人您就都知道了,我被當作姐姐抓了進來……”
說到這裡,許浣靜再次重重磕頭,額頭觸碰冰冷的地面,發出“咚咚”的響聲:
“沈大人!我說的句句屬實!父親和姐姐他們……他們現在做的事情,越來越可怕,我感覺到……他們似乎在圖謀一件足以翻天覆地,禍亂天下的大事!
“而且……他們囚禁了我母親!聽說她己經病了好久了,再不醫治,就來不及了,我……我想救我母親!”
她仰起滿是淚痕的臉,眼中充滿了卑微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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