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隨內侍一路疾行,穿過重重宮闕,首抵韋賢妃所居的蘭林殿。
殿外燈火通明,禁衛肅立,氣氛凝重壓抑。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與一種無形的焦灼。
踏入正殿,只見徽宗皇帝趙佶正負手在殿中踱步,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焦慮與煩躁,周身天威沉沉,壓得殿內侍立的宮人內侍個個屏息垂首,大氣不敢喘。
謝守一垂手侍立在一側,額頭佈滿細汗,眉頭緊鎖,顯然也是束手無策。
“民女沈南琴,梁玉,參見官家。” 沈南琴與梁玉連忙上前行禮。
“平身!” 趙佶聞聲立刻轉身,目光如電般落在沈南琴身上,語氣急促。
“沈氏,你來得正好!李妃之事,時卿己簡略奏報,朕心甚痛!如今韋妃又突發急症,太醫用藥無效!”
“謝卿亦言脈象古怪,非尋常胎動可比。朕知你精於驗看,心思奇巧,速為韋妃診治,務必保得龍胎安穩!”
“民女遵旨!” 沈南琴肅然應道,與梁玉交換一個眼神,便快步走向內殿寢處。
謝守一連忙跟上,低聲道:
“沈姑娘,李夫人,韋妃脈象滑急而澀,時見結代,腹痛陣作,下血雖不多,其色暗紅。”
“老夫己用安胎固衝之劑,卻如石沉大海,不見寸功。此症……著實古怪,不似尋常胎動血崩。”
沈南琴一邊疾走,一邊用極低的聲音,將李賢妃剖驗所見,體內毒囊、緩釋毒性、破裂致死等情,扼要告知謝守一。
她刻意隱去了“逆時者”等猜測,只強調是有人以極隱秘手段下毒。
謝守一聽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隨即化為深沉的憤怒與憂慮。
他行醫大半生,何曾聽過如此陰毒詭異的手段!
“若依姑娘所言,韋妃之症……” 謝守一聲音發顫。
“極可能亦是同類毒物所致!” 沈南琴沉聲道,腳步己踏入內殿。
“只是中毒時日或許較李妃為短,毒囊尚未長成破裂,故症狀稍輕,但毒性己開始侵蝕母體與胎元,致使胎動不安,下血腹痛。若不及時處置,一旦毒囊長大或破裂,便是李妃第二!”
說話間,己至榻前。
韋賢妃面色蒼白如紙,冷汗浸溼了鬢髮,正捂著腹部,痛苦呻吟,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無助。
兩名醫女在旁手足無措。
“娘娘,民女沈南琴,奉旨為您診看。” 沈南琴上前,柔聲道。
她又仔細詢問症狀,檢查腹部,心中己然確定七八分。
“師姐,” 她轉向梁玉,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決斷。
“情況危急,拖不得了。必須立刻為韋妃娘娘手術,取出體內毒物,同時以猛藥解毒安胎,雙管齊下,或有一線生機!”
“手術?” 梁玉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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