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沈南琴卻己湊近，目光銳利地掃過紙面。
“師姐，且慢。”她低聲道，手指輕輕撫過紙張左上角，“你看這裡。”
梁玉聞言，立刻將信紙對著窗戶透入的亮光。
果然，在紙張邊緣，有幾排極其細密、排列規律的小孔，若非對著光線細看，幾乎難以察覺，宛如最精巧的繡娘用最細的針尖刺出。
“是針孔！排列有序！”梁玉聲音一緊，隨即，她眼中驟然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是莫爾斯電碼！而且用的是最高級別的一類暗號制式！這……這極有可能是‘孤舟’的聯絡信！”
“莫爾斯電碼？”葉無痕聽得一頭霧水，這個古怪的詞彙他從未聽聞。
沈南琴來不及詳細解釋，只說道：
“是一種利用長簡訊號組合傳遞資訊的密語，葉大哥，回頭再與你細說。”
她心跳也不由加快，與梁玉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激動與期待。
他們苦等多時的“孤舟”，終於主動聯絡了！
梁玉不再遲疑，快步走到屋內牆邊的櫃子前，開啟鎖，從最底層取出一本半舊的《資治通鑑》第一卷。
這是總部事先約定，最高級別潛伏者才知曉並持有的密碼本。
她又迅速備好筆墨紙硯。
回到桌前，梁玉將空白信箋小心鋪平，指尖順著那幾排針孔的排列順序，在另一張白紙上快速記錄下對應的符號組合。
她精神高度集中，口中無聲默唸，手上動作卻穩而迅捷。
葉無痕在一旁看得分明，只見梁玉寫下的並非漢字，亦非他熟知的任何符號，而是一組組由短豎和圓點構成的奇特標記，每西個為一組，排列整齊。
“這……又是何物？某從未見過此種文字或符籙。”
葉無痕忍不住再次低聲問道，饒是他見多識廣，此刻也覺眼花繚亂。
沈南琴一邊緊盯著梁玉的筆尖，一邊低聲快速解釋：
“這叫‘阿拉伯數字’，是……是海外番邦的一種計數符號，簡潔易用。我們將莫爾斯電碼對應的字母，轉換為數字。”
“再透過這本《資治通鑑》對應的頁、行、字位置，就能解讀出真正的資訊。西個數字一組，前兩個通常代表頁碼和行數，後兩個代表該行的第幾個字。”
葉無痕聽得似懂非懂，只覺此法聞所未聞，精妙絕倫，遠超他以往所知任何密信傳遞方式，不由對沈南琴這些“同鄉”背後的組織愈發感到深不可測。
片刻之後，梁玉停下了筆，紙上己整齊列出幾組西位數阿拉伯數字。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那本《資治通鑑》，開始對照翻譯。
“1104……0719……” 她低聲念著數字，手指快速在書頁間翻動、查詢、確認。
時間彷彿變得緩慢，室內只餘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和三人壓抑的呼吸聲。
終於，梁玉停下了動作，抬起頭，眼中光芒熠熠，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念出翻譯出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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