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們剛與‘孤舟’接觸，掌握瞭如此重要的情報，您一開口，便是要我們將聯絡地點和‘孤舟’的詳細情況全盤托出……”
“許姐姐……這……似乎不大合適吧？合作，總得有來有回才是啊？”
許浣寧目光微微一凝，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聽不出喜怒：
“哦？那依沈妹妹的意思，該如何‘有來有回’？”
沈南琴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她不再猶豫，伸手入懷，取出早己準備好的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輕輕放在許浣寧面前的桌面上。
然後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生意人般的精明，與她平日裡溫婉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首視著許浣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的要求很簡單！先往這個戶頭裡，存入兩億美金。等我們姐妹幫您完成您指定的其他重要任務後，再付清剩下的尾款。”
“而且，這筆錢，當然要包括我師姐的那一份。”
許浣寧心思深沉，她盯著那張輕飄飄的紙條，又抬眼看向沈南琴，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這是試探，還是認真的。
沈南琴迎著她的目光，神色坦然，甚至帶著點無所謂：
“許姐姐不必懷疑我們的誠意。我們姐妹所求不多，不過是一點安身立命的保障罷了。這錢對我們有用，對您和您背後的大人物來說，或許只是九牛一毛。”
“但對我們而言，這是合作的基石，是信任的保障。您給了錢，我們自然肝腦塗地，幫您找到您想找的人，拿到您想要的東西。否則……”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很明顯，否則，這合作，恐怕就難以為繼了。
許浣寧沉默了許久，顯然在急速權衡。
最終，她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的神色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點意味不明的淡笑：
“沈妹妹倒是……首爽。兩億美金，數目確實不小。”
“不過，既然妹妹開口了，想必也清楚，這筆錢……需要時間準備，也需得到上面的首肯。但，應該問題不大。”
她接過紙條，笑道：“此事，我會盡快稟報。你們先回去，等我訊息。”
沈南琴聞言，臉上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與許姐姐合作，向來是開心和愉快的，那……我們就靜候佳音了。”
說罷，她不再多言，對梁玉使了個眼色，兩人齊齊向許浣寧行了一個禮，轉身便走，步履輕盈，很快便消失在小軒外的迴廊盡頭。
臨水軒內，重歸寂靜。
許浣寧獨自一人坐在榻上，半晌，她輕輕拈起紙條，對著窗外透入的最後一縷天光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哼，兩億美金……胃口倒是不小！” 她低聲自語，“只可惜，有些錢，得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行。”
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中一池在暮色中泛著微光的碧水，默默發呆。
夕陽的餘暉將她清冷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投在光潔的地板上，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