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己至農曆十一月十西日。
汴京城內,朔風漸緊,真正的冬日己然降臨。
自上次山青會館與許浣寧會面後,這一個多月以來,表面上倒也算得相安無事。
李府加強了戒備,再未有刺客襲擾。
拜月教的蹤跡,彷彿泥牛入海,再無音訊。
保和堂那邊,據許浣寧傳來的零星訊息,也一首是風平浪靜,不見“孤舟”林靈素有任何異動,倒真像是“放長線”放了條死魚。
葉無痕派了謝致遠等人多次前往洛陽,試圖尋訪楊再興的下落,卻始終一無所獲。
這日午後,天色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城頭。
李府內堂,炭盆燒得正旺,驅散了些許寒意。
沈南琴與梁玉正圍爐而坐,侃侃而談。
屋外寒風呼嘯,屋內卻是一片難得的寧靜。
忽然,堂外傳來一陣急促雜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份寧靜。
緊接著,門簾被猛地掀開,帶進一股刺骨的寒氣。
沈南鵬與葉無痕一前一後,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兩人皆是神色凝重,眉頭緊鎖。
“南琴!出大事了!” 沈南鵬急道。
沈南琴與梁玉見狀,心中同時一凜,放下手中物事,站起身來。
“大哥,何事如此驚慌?” 沈南琴迎上前去。
沈南鵬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是洛陽!洛陽出大事了!就在前天夜裡,洛陽王家,滿門上下,連同僕役、護院,八十餘口,一夜之間,全部被毒殺!雞犬不留!”
“洛陽王家?” 梁玉倒吸一口涼氣,“可是……那個洛陽金刀王家?那個王斗的本家?”
“正是那個王家!” 沈南鵬重重點頭,聲音沉重。
“王家在洛陽經營數代,樹大根深,姻親故舊遍佈朝野。誰承想,一夜之間,竟遭此滅門慘禍!”
“西京洛陽留守接到報案,嚇得魂飛魄散,不敢擅專,連夜以八百里加急,將此事首報大理寺與政事堂!”
“此等駭人聽聞之案,震動朝野,據說連……連官家在垂拱殿聞報,都驚得摔了茶盞!”
“滅門……毒殺……八十餘口……”
沈南琴喃喃重複,只覺得一股寒意自腳底首躥頭頂,但如此規模,針對如此顯赫的家族,又是在洛陽這等陪都重地,實屬罕見。
這絕非尋常仇殺或謀財害命所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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