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名、第西名失蹤孕婦的記錄亦是如此。
她們住在汴京城的不同方位,城西、城東、城南、城北,但每隔十日到半月不等,都會不約而同地在午後出門,前往城南方向,耗時一個半時辰左右,標註的理由無一例外,都是與衣物相關。
沈南琴的目光在這些記錄上來回掃視,心中漸漸浮現出一個清晰的輪廓。
汴京城南一帶,多是民居和小商鋪,並無什麼特別出名的集市或繡坊。
能讓五個住在不同城區、互不相識的女人不約而同地定期前往同一片區域,唯一的解釋便是,那裡有一家店鋪,專做女客的生意,而且手藝必定極好,好到讓這些女人願意穿越大半個城池,專程前往。
她合上卷宗,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篤定的光芒:“難道說城南有一家成衣鋪?”
沈南琴連忙翻看相關資料,果然,城南確實有一家成衣鋪,名字叫良衣鋪。
這家鋪子在汴京開了己有十餘年,店面不大,卻因手藝精湛、款式新穎,在城中頗有名氣,專為女子定製衣裳。
老闆娘是個三十出頭的中年婦人,自稱霓虹,生得容貌端正,言語溫和,待人接物十分得體。
據說她早年喪夫,獨自一人撐起這家鋪子,多年來口碑極好,不少官宦人家的女眷都是她的常客。
沈南琴的手指輕輕點在“良衣鋪”三個字上,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她抬起頭來,對剛走進書房的梁玉道:“找到了,這五名女子唯一的交集,就是這家良衣鋪。”
梁玉聞言,微微一笑,側過頭來看向沈南琴,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怎麼著?還是我和你去探一探那良衣鋪的虛實嗎?”
沈南琴卻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這回就不勞煩師姐了。讓葉大哥去吧。”
葉無痕正在一旁喝茶,聞言差點嗆了一口,放下茶杯,滿臉不解地看向沈南琴:
“我?我一個男子,去一家女子成衣鋪,豈不是太過扎眼了?只怕還沒進門,就惹人生疑了。”
沈南琴笑道:“你一個大男人,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去女子衣鋪。但你若說是為自家妹子或者娘子做衣裳,那便合情合理了。”
“我是想著,那老闆娘既然是做定製衣裳的,必然會親自為客人量體裁衣。你到時候便點名要老闆娘親自量尺寸,順勢將她約到沈府來。到了沈府,便是我們的地盤,一切都好辦了。”
葉無痕沉吟片刻,反問道:“那如果那老闆娘不肯來呢?”
沈南琴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聲音低了幾分:
“那便更好了,她若不肯來,便證明她心中有鬼。接下來什麼都不用說了,只管死死盯住她,看她到底在躲什麼。”
葉無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
“也好,那我明日便去那良衣鋪,就說……為我娘子做幾件衣裳吧。”
他說這話時,語氣有些不自然地頓了頓,目光不經意地瞟了沈南琴一眼。
沈南琴臉上微微一紅,連忙低下頭去,假裝整理桌上的卷宗,低聲道:“隨便你,怎麼說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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