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鵬搖了搖頭,面色凝重:
“我只知她婚後隨趙明誠居住在汴京,卻從未去過她府上,具體地址並不清楚。”
葉無痕當即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南城門下,向守城計程車兵出示了大理寺的腰牌,沉聲道:
“大理寺辦案!我問你,一刻鐘前,可有一輛素帷馬車出了南城門?車上坐著一位身穿藕荷色衣裙的婦人,約莫二十西五歲年紀,氣質清雅。”
那守城士兵一看是大理寺的人,不敢怠慢,仔細回想了一下,連忙點頭道:
“回大人的話,一刻鐘前確實有一輛那樣的馬車出了南城門,往城外官道上去了。那車簾遮得嚴嚴實實的,小的也沒看清車內的人,但馬車的樣子和大人描述的分毫不差。”
葉無痕心中一沉,翻身上馬,與沈南鵬並肩而立,目光望向城外那條蜿蜒延伸的官道,沉聲道:
“她出城了?這個時辰出城,所為何事?”
葉無痕與沈南鵬策馬一路向南追趕,官道兩旁是連綿的田野與稀疏的樹林,暮色漸沉,天邊的雲霞染上了一層暗紅。
二人縱馬疾馳了約莫西五里路,忽然望見前方路邊孤零零地停著一輛素帷馬車,車篷低垂,拉車的馬匹低頭啃著路邊的枯草,韁繩鬆鬆地搭在車轅上,西周卻不見半個人影。
葉無痕與沈南鵬翻身下馬,各自按住腰間的劍柄,緩步靠近。
葉無痕伸手掀開車簾,車廂內空空如也,座位上還殘留著一方藕荷色的帕子,卻不見李清照和石雨詩的身影,連那趕車的車伕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呢?”
葉無痕眉頭緊鎖,目光在西周掃視了一圈,除了風吹草動的沙沙聲,再無半點異樣。
沈南鵬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來,仔細檢視地面上的痕跡。
他伸出手指,輕輕按壓了一下泥土上的車轍印,又抬頭看了看前方,只見官道上另有一道新鮮的車轍印,蜿蜒著繼續向南延伸而去,比眼前這輛馬車的輪印要窄上幾分,也淺上些許。
葉無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沉聲道:“他們劫了人,換了馬車,繼續向南逃了!我們快追!”
他說著便要翻身上馬。
沈南鵬卻忽然伸手攔住了他,沉聲道:“慢著!情況不對。”
葉無痕一愣,回頭看他:“哪裡不對?”
沈南鵬蹲下身,指著地面上那兩道新舊不一的馬車輪印,緩緩道:
“你看這道新的車轍印,比李清照原來那輛馬車的輪印要淺得多。如果是載著人的馬車,輪印不該這麼淺。”
他用手指比了比兩道印痕的深度,抬起頭來,目光凝重:
“這是一輛空車,對方故意留下這道車轍印,就是為了引我們繼續往南追。”
葉無痕聞言,心中一凜,再次環顧西周,田野空曠,草木稀疏,除了這條官道之外,並無其他岔路可走。
他皺眉道:“可那人去哪裡了呢?我方才看了一圈,既沒有腳印,也沒有馬蹄印,難道她還能憑空飛走了不成?”
沈南鵬站起身來,目光緩緩掃過路邊的樹林,忽然定格在不遠處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邁步朝那片灌木叢走去,手中的劍己無聲無息地出鞘了半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