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沈南琴盯著牆上那三個字,喃喃自語道:
“醉花陰……醉花陰……李清照留下這三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這只是一個詞牌名而己,汴京城中並無以此命名的去處……”
她忽然頓住了,腦海中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李清照送給大哥的那幅畫,題的不正是那首《醉花陰》嗎?
她眼前一亮,脫口而出:“難道是說那幅畫?那幅畫想給我們傳遞什麼資訊?”
她越想越覺得有理:“李清照此刻必定身不由己,無法明言,只能藉著這三個字來提醒我們,讓我們去看那幅畫!”
她不再遲疑,轉身便朝巷口走去。
葉無痕緊隨其後,二人快步走出巷子。
剛出巷口,便看到那賣柿餅的老大娘正推著小車準備離去。
沈南琴連忙上前,又叫住了她:“大娘,且慢!我再問您一句,您看到那位夫人進了巷子之後,可曾見她出來過?”
老大娘停下腳步,皺了皺眉頭,仔細回想了一番,有些不確定地道:
“這個……後面我就沒太注意了。那夫人進巷子之後沒多久,就來了一位客人買柿餅,我顧著招呼客人、稱斤找錢,也就沒再留意那巷子了。至於那夫人後來有沒有出來,我還真沒瞧見。”
她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當機立斷地道:“走,我們快回府!”
二人翻身上馬,一路疾馳,片刻不敢耽擱。
回到沈府門前時,只見許浣靜正焦急地在廳中轉著圈子,手中攥著一封信,臉色發白。
一見沈南琴進門,她連忙迎了上來,將信遞到她手中,急切地道:
“南琴,你們可算回來了!你們走後不久,門房小廝送來一封信,說是一個乞丐送到門口的,指明要交給沈大人……你自己看吧!”
沈南琴接過信,展開來快速掃了一眼。
內容寫得十分首白,大致意思是如果想要救李清照的性命,讓沈南鵬獨自一人前往城南官道的落雁坡,不得帶任何人同行,否則便等著收屍。
沈南琴看完信,臉色驟然一變,心中所有的疑團在這一刻豁然貫通。
她猛地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幾分寒意:“我明白了……葉大哥和大哥追出去,是臨時起意,事先誰也無法預料。”
“但敵人卻早就留了後手,提前布好了這個局。目的只有一個,將我大哥引到落雁坡,也就是那輛馬車停靠的地方!”
沈南琴快步衝入書房,從案上將那幅畫取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捧到廳中,平鋪在桌案上。
許浣靜也湊了過來,二人一同俯身細看那幅《醉花陰》圖。
畫中秋菊依舊綻放,仕女依舊清麗,題詞依舊飄逸。
許浣靜的目光在畫上緩緩移動,從花瓣的勾勒到衣紋的走勢,從墨色的濃淡到紙張的紋理,一寸一寸地看過去。
她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忽然伸出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畫紙的邊緣,又湊近了細看那落款處的墨跡,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道:“南琴,這幅畫不對。”
沈南琴一怔:“哪裡不對?”
許浣靜指著那落款處的“崇寧二年”西字,緩緩道:“你看這紙張的成色,還有墨跡滲入紙紋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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