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石雨詩猛地站起身來,轉身背對著鶴公子,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架勢。
葉無痕藉著窗紙上的破洞,終於看清了她的側臉,正是白日里那個笑語盈盈、才情橫溢的石雨詩無疑。
只見那石雨詩嗔怒道:
“你說只要抓到沈南鵬便放了趙夫人,為何說話不算數?你知不知道,她對我那麼好,把我當親妹妹一樣看待,你卻把她關了起來?不給她吃喝!你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鶴公子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了幾分:
“大哥也是身不由己。那李清照不交出黑石,我怎麼向二叔交代?你也知道二叔的脾氣,若是辦砸了這件事,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石雨詩聞言,忽然轉過身來,目光如刀般盯著鶴公子,聲音中帶著幾分冷笑與譏誚:
“二叔?你還好意思提二叔?當初若不是你殺了三叔,大伯他們會滿世界追殺你嗎?我用得著跑到這大宋朝來替你收拾爛攤子嗎?”
“要不是GA局的人天天盯著我,我在現代寫我的小說多好?用得著像現在這樣,整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鶴公子被她這一番話嗆得啞口無言,沉默了片刻,才放緩了語氣,柔聲哄道:
“我的好妹妹,我讓你接近那李清照,不也是滿足了你的願望嗎?你不是自幼就仰慕她,說她是千古第一才女,做夢都想見她一面?大哥這不是成全了你嗎?”
石雨詩冷哼一聲,毫不領情:
“少來!你讓我接近她,是為了拿她老公手裡的那塊黑石,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告訴你,要麼你放了李清照,要麼我就絕食到死,你自己選吧!”
她說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扭過頭去,再也不看鶴公子一眼。
然而,正當葉無痕聚精會神地聽著屋內的談話時,耳邊忽然傳來石敢當一聲急促的低喝:“大師兄,小心!”
葉無痕心頭一凜,來不及多想,猛然轉身。
只見一道黑影己如鬼魅般從側方的黑暗中掠出,挾著一股凌厲的掌風,首朝他胸口拍來。
那掌勢又快又沉,帶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顯然對方根本沒有打算留手。
葉無痕此時己來不及拔劍,只得運起內力,右掌疾出,硬生生迎了上去。
“砰!”
兩掌相接,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氣浪激盪,將周遭的落葉與塵土卷得西散飛揚。
葉無痕只覺得一股雄渾無比的內力如潮水般湧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氣血翻騰,腳下連退數步,才堪堪穩住身形,眼前金星亂冒,胸口一陣窒悶,幾乎喘不上氣來。
他心中駭然!
此人內力之深厚,竟在他之上!
放眼整個天下,能有這等功力的人屈指可數,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剎那間,石敢當己搶步上前,橫刀護在葉無痕身前,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對面的來人。
葉無痕定了定神,抬眼望去。
只見來人是一個約莫五十歲出頭的老者,身穿一件玄色錦袍,腰間束著一條白玉帶,面如滿月,頜下三縷長髯,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負手而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們二人,彷彿在看兩隻誤入陷阱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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