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如此！好好二人，為何會殞命？”
立在側首的沈南琴亦是眉峰緊蹙，心頭驟起波瀾。
昨夜分明只是一場偶遇糾葛，不過一日光景，兩條人命驟然慘死，事態劇變，全然出乎她的預料。
身旁的葉無痕神色沉凝，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疑慮。
唯有石雨詩雙拳悄然攥緊，滿眼驚愕與憤懣。
吳遠方再拍驚堂木，厲聲呵斥：
“無塵！事到如今，你還故作無辜！見此二人屍首，你可回想起來自己犯了何事？”
無塵定了定紛亂心神，俯首叩地，將昨夜在破廟中偶遇張晴與張中彌的情形，一字一句，從容道來，言辭坦蕩，並無半分遮掩躲閃。
話音剛落，吳遠方陡然厲聲斷喝：“一派胡言，滿嘴虛妄！”
“本官判定，你見張晴容貌姣好，心生邪念，一時色迷心竅，先行施暴辱女，事後恐行徑敗露，狠心殺人滅口，將張晴、張中彌雙雙殺害，拋屍於荒寺後林之中！”
無塵抬頭首視堂上，目光清正坦蕩，據理辯駁：
“大人空口定罪，難以服人！世間斷案講究證據確鑿，若無憑據，何以斷定是老衲行兇殺人？”
“你還要狡辯！”
吳遠方冷笑一聲，即刻揚聲傳令：“呈上證物！”
一名衙役捧著一件血漬斑駁的僧袍，快步上前，呈上公案。
那僧袍布料陳舊，正是無塵平日所穿之物，袍身血跡暗沉，觸目驚心，最關鍵的是，僧袍內側衣襟之處，針腳細密，赫然繡著“無塵”二字，清晰可辨，絕無差錯。
吳遠方指著僧袍，厲聲質問道：“無塵！此袍可是你的物件？你還有何話可說！”
無塵目光落在血袍之上，從容回道：
“此袍確是老衲所有，卻非殺人證物。昨夜，張晴姑娘被那些惡漢欺負，衣衫不整，老衲心生惻隱，將此袍贈予她蔽體禦寒，僅此而己。”
“若真是老衲行兇，殺人之後必定銷燬罪證，豈會將貼身僧袍遺落現場，自留把柄？”
吳遠方拍案喝道：“你倒是伶牙俐齒，巧言詭辯！”
“此袍並非拋屍林中所得，乃是於城外官道旁的河道之中打撈而出！想來是你行兇殺人之後，自知袍上染血，罪證確鑿，心生畏懼，故而將血袍丟棄河中，妄圖順水湮滅罪跡。”
“可你萬萬沒有料到，此袍飄落之時，被河邊枝丫牢牢鉤住，未曾流走，終是留得鐵證，叫你無從抵賴！
此言落地，堂中氣氛驟然凝重。
一旁的石雨詩聽得渾身氣血翻湧，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她素來疾惡如仇，見縣官不分青紅皂白、片面斷案，刻意羅織罪名，只覺滿腔憤懣壓在心頭，當即就要跨步出列爭辯。
手腕卻驟然一緊。
只見沈南琴眸光沉靜，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微微搖頭，眼神示意她暫且隱忍，靜觀其變，不可貿然打亂全盤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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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