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入房中,沈南琴醒來時,石雨詩仍在酣睡,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也不知夢見了什麼好事。
沈南琴沒有吵醒她,輕手輕腳地起了床,洗漱完畢後,便與葉無痕等人一同來到趙府後院的那口古井旁。
葉無痕繫好繩索,沿著溼滑的井壁緩緩而下。
井水冰冷刺骨,他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在井底的淤泥中摸索了片刻,手指忽然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心中一喜,將那物撈起,浮出水面,正是那塊通體烏黑、觸手生涼的奇異黑石。
他將黑石揣入懷中,拽了拽繩索,上面的謝致遠與石敢當合力將他拉了上來。
三人帶著黑石回到月谷的房中。
月谷早己準備好了一塊外觀一模一樣的贗品,無論是色澤、重量還是觸感,都與真品極為相似,絕難看出破綻。
她將真品小心翼翼地收入一隻特製的鐵匣中,又將贗品交給沈南琴,叮囑道:“此物雖為贗品,卻也足以以假亂真,蔡京斷然不會察覺。”
當日午後,許浣靜換上了一身盛裝,髮髻上簪著精緻的珠釵,妝容端莊得體,帶著那塊贗品黑石,乘坐轎子前往蔡京府邸。
她以義女的身份求見蔡京,獻上那塊黑石,言辭懇切地代趙明誠求情,只說趙明誠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此石是義父心愛之物,多有得罪,還望義父海涵。
蔡京把玩著那塊黑石,又見許浣靜態度恭敬、禮數週全,心中大為滿意,便順水推舟地賣了這個面子。
他吩咐開封府將趙明誠釋放,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將他貶為青州下面的一個知縣,即日攜眷離京赴任。
訊息傳到沈府,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
雖未能讓趙明誠官復原職,但能從蔡京手中保全性命,己是萬幸。
青州雖偏遠,卻也算一方清淨之地,遠離汴京的是非漩渦,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三日後,趙明誠與李清照收拾行裝,準備啟程前往青州。
沈南琴、葉無痕、石雨詩等人送至汴京城外的長亭。
秋風蕭瑟,落葉紛飛,長亭外古道邊,一輛樸素的馬車靜靜地等候著。
李清照穿著一襲素雅的青色衣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披風,面容比初見時清減了幾分,但目光中卻多了一份歷經劫難後的沉靜與淡然。
她與沈南琴、葉無痕逐一告別後,最後走到石雨詩面前,伸出雙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石雨詩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嘴唇微微顫抖,卻不知該說什麼。
這些日子的相處,李清照待她如親妹妹一般,教她填詞、與她論詩、為她梳頭,那份真摯的情誼讓她既感動又愧疚。
李清照微微一笑,目光溫柔而深邃,緩緩道:
“雨詩妹妹,此番多虧了你將暗語藏入畫中,我與拙夫方能脫險。臨別之際,別無他言,我有一首詞相贈。”
“這首詞並非出自我手,而是那日我被困在大相國寺羅漢堂時,無意間在牆壁上看到的。我見它寫得極好,便默默記了下來。今日將它贈予你,望你好好領悟。”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輕聲吟道:
“《菩薩蠻·無題》
。非日昨知方,沾首回。戲遊當怨恩將笑,死生輕劍仗年
”。香路滿開蓮,王空禮劍擲。上裟袈落淚,唱梵聞然忽
:道聲,詩雨石著看地重鄭而和溫目,來頭過轉,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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