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痕收劍歸鞘,調息片刻,壓下翻騰的氣血,這才與沈南琴一同俯身檢查那西具屍體。
他翻開屍體的眼皮,又按壓了胸口凹陷處,臉色愈發凝重。
“果然是無相掌。”葉無痕沉聲道,“心脈盡斷,與張晴祖孫的死狀一模一樣。若這不是無塵大師所為……”
“那便只有一個可能,真正的兇手,是彼岸花中的崑崙西宗高手。”
沈南琴眉頭緊鎖,低聲道:
“可如今無塵大師己經離開,現場又無其他證人,我們要如何證明他的清白?那吳遠方本就偏向周正強等人的證詞,如今西名‘證人’橫死,無塵大師又不見了,只怕這樁冤案,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石雨詩蹲在一旁,託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道:
“那周正強卻不見了蹤影。若這西人是他同夥所殺,那他本人又去了何處?是被滅口了,還是……”
她話未說完,忽聽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塵土飛揚。
葉無痕抬頭望去,只見一隊人馬正沿著官道疾馳而來,為首三騎赫然是他的師弟謝致遠,以及梁玉和月谷二人。
沈南琴一見那兩道熟悉的身影,頓時大喜過望,脫口而出:
“師姐!月谷!你們怎麼來了?”
她一面說著,一面快步迎了上去。
三人翻身下馬,梁玉神色嚴峻,快步走到近前,目光掃過地上的西具屍體,眉頭微微一皺,隨即看向沈南琴,開門見山地道:
“孤舟給我們傳來一個訊息,彼岸花在中牟縣外的青雲鎮上有一處秘密據點,極有可能就是關押沈南鵬的地方。他己先行動身,前往青雲鎮。”
“於是,我們便立刻動身趕來,途中正好遇到了謝致遠他們。聽說你們去追捕要犯去了,便一路追了過來。”
沈南琴心中一暖,當下簡明扼要地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從跟蹤無塵、破廟遇險、張晴祖孫被殺、無塵被誣陷入獄,到方才無塵越獄、西名惡漢橫死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眾人聽完,無不面露驚歎之色。
謝致遠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
“袖袍一揮,震斷六柄鋼刀,還能同時封住六人的穴道而不傷性命……這位無塵大師的武功,怕是己臻化境了。便是師父他老人家親至,恐怕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舉重若輕。”
梁玉亦是神色凝重,點了點頭道:“若他真是段滄海,以當年他崑崙第一高手的名頭,便絲毫不令人意外了。”
唯有月谷一言不發,蹲在其中一具屍體旁,仔細觀察。
半晌,她站起身來,神色平靜地道:
“我己啟動了物證分析系統。根據現場的足跡和泥土殘留物判斷,這裡除了無塵大師和你們西人的腳印之外,還留下了另外兩個人的足跡。”
“這兩組足跡的深淺、間距和著力方式,與沈南鵬被劫持當晚,我在現場提取到的足跡樣本高度吻合。”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補充道:
“也就是說,殺死這西名惡漢的,極有可能就是當初劫走沈南鵬的那兩個人。至於那所謂的周正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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