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沈南琴陷入沉思之際,大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名捕快從外面奔了進來,一人手中握著一根竹筒,另一人則提著一個半滿的陶瓶。
為首的那名中年捕快氣喘吁吁地衝到龔都頭面前,抱拳道:
“都頭!此事有蹊蹺!這些東西是屬下在薛氏那間客房外面的窗臺下找到的!”
龔都頭接過那竹筒,湊到鼻端一聞,臉色頓時大變,脫口喝道:“這是迷煙!”
他又接過那陶瓶,拔開瓶塞嗅了嗅,雙眼猛然瞪圓,厲聲道:
“這火油的味道……與那薛氏身上的氣味一模一樣!”
他猛地轉頭看向石雨詩,目光中滿是驚疑不定。
石雨詩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凝固,她快步上前,一把奪過那竹筒和陶瓶,仔細端詳了片刻,又湊到鼻端嗅了嗅,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喃喃道:
“這……這怎麼可能?難道真是別人乾的?”
龔都頭臉色鐵青,將手中的火油瓶重重往桌上一頓,沉聲喝道:
“來人!去把所有人都給我叫到大堂上來!一個都不許落下!”
他話音一落,幾名捕快立刻領命而去,腳步聲在走廊中咚咚作響,驚起一片騷動。
葉無痕見此變故,眉頭微蹙,悄然湊近沈南琴身邊,壓低聲音道:
“蔓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兇手走得匆忙,沒來得及將這些物證帶走?”
沈南琴緩緩搖了搖頭,目光深沉如水,低聲道:
“不可能!兇手哪怕是再蠢,也不會把這些要命的東西留在窗臺外面,等著被人發現。除非……”
她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除非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等著我們去發現的。”
不多時,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堂之中。
燭火搖曳,將一張張神色各異的面孔映得明暗不定。
那龔都頭雙手叉腰,橫眉怒目,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厲聲道:
“你們自己老實交代!這竹筒和火油,到底是誰的?是誰幹的?”
他率先指向那對郎中師徒,喝道:
“你們!方才子夜時分,人在何處?有何人可以證明?”
那陳郎中嚇了一跳,連忙拱手道:
“回都頭的話,老朽和徒弟阿牛方才一首在房中歇息,路途勞累,倒頭便睡了……實在無人可以證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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