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琴心中念頭飛轉，忽然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著虛痴，沉聲問道：
“我且問你，你們給那柳書生服了什麼東西？他為何會胡言亂語，說自己看到了鬼魂？還有，是誰告訴你這青雲鎮地下埋有生辰綱的？”
虛痴聞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但感受到頸間冰涼的劍刃，他終於還是咬了咬牙，開口道：
“那書生……被我餵了一顆藥丸。聽給我藥丸的人說，那藥丸裡摻了西域的迷幻草，服下之後便會神志恍惚，產生幻覺，看到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東西。至於那生辰綱的訊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是拜月教的人告訴我的，他說當年劫生辰綱的人將這批寶物埋在了青雲鎮地下，我這才鋌而走險，帶著兄弟們假扮捕快前來尋寶。”
沈南琴聞言，瞳孔微微一縮，心中己然雪亮。
果然是彼岸花的人！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與彼岸花脫不了干係！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追問道：“那拜月教的人，你可認得他的相貌？他還有什麼特徵？”
虛痴搖了搖頭，苦笑道：
“那人每次見我，都戴著面具，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我只知道他武功極高，輕功尤其出眾，來去如風，神出鬼沒。”
“他說話的聲音刻意壓低，聽不出年紀，但我總覺得……他對我這十年來的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
沈南琴靜靜聽完全部緣由，眉目微凝，心中所有疑竇盡數解開。
原來此案牽連十年舊案，一樁冤案、一批贓物，竟牽扯出這許多血雨腥風。
葉無痕收了幾分怒意，劍刃微抬，冷聲道：
“枉你一身少林修為，遭冤不辨黑白，反而為惡行兇，殘害無辜，今日落網，皆是你咎由自取！”
他將長劍自虛痴頸間移開，收入鞘中，轉身朝那林員外走去。
行至近前，他整了整衣襟，雙手抱拳，鄭重一禮，朗聲道：
“方才多謝閣下仗義出手，若非貴屬相助，只怕這些匪人尚要多費一番手腳。敢問閣下尊姓大名？觀貴屬所用兵刃，似是軍中制式，閣下莫非是軍中之人？”
那林員外見葉無痕禮數周到，言語誠懇，也不由得收斂了先前面對龔都頭時的那份倨傲之色。
他微微頷首，抱拳回了一禮，語氣平和卻不失分寸地道：
“好說了，在下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江湖中人，見不得宵小橫行，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至於在下的身份嘛……”
他微微一笑，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恕在下不便相告。出門在外，各有各的難處，還望閣下見諒。”
葉無痕聞言，也不強求，點了點頭道：
“閣下既有難處，在下便不多問了。無論如何，今日這份人情，葉某記下了。他日若有需要，但憑差遣。”
他頓了頓，又道：
“只是眼下這青雲鎮風波未平，那批傳說中的生辰綱也不知是否真埋於此地。閣下若是為此而來，恐怕還需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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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