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剛過,月色朦朧,寒風瑟瑟。
司徒烈與趙傑帶著僅剩的幾十名鬼士,潛伏在密林深處,一個個屏息凝神,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司徒烈負手站在一棵老松樹下,目光如鷹隼般盯著林間小徑的方向,耐心等待著。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林間小徑上終於出現了兩個身影,正一前一後地朝這邊走來。
走在前面的正是石雨詩,她手裡提著一盞小小的燈籠,燈火在夜風中搖曳不定,將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跟在她身後的,則是五大三粗的石敢當,他一邊走一邊打著哈欠,顯然是被從睡夢中叫醒的。
石敢當揉了揉眼睛,滿臉困惑地問道:
“妹子,這大半夜的,你把我叫到這林子裡來幹啥?有啥事兒不能明天再說嗎?”
石雨詩回過頭來,笑嘻嘻地道:
“你怕什麼?我一個大姑娘都不怕,你一個大男人反倒害怕了?我可跟你說,你可得規矩點兒,不能有什麼非分之想!”
石敢當一聽,連忙摸了摸後腦勺,憨笑道:
“妹子說笑了!俺哪敢有什麼非分之想?你就是借俺十個膽子,俺也不敢啊!”
石雨詩“撲哧”一笑,說道:“量你也不敢。”
說著,她從懷中掏出兩顆用油紙包著的糖,剝開一顆,遞到石敢當面道:“來,這顆給你吃!”
石敢當愣了一下,接過那顆糖,看了看,又聞了聞,奇道:“妹子,這大半夜的,你讓俺到林子裡來,就為了讓俺吃糖?”
石雨詩眨了眨眼睛,笑道:“你先吃了,我再跟你說,是好事兒!”
石敢當雖然滿腹狐疑,但架不住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自己,只好將那顆糖丟進嘴裡,嚼了嚼,憨笑道:“真甜啊!”
可是他話音未落,便覺得眼皮越來越沉,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他使勁搖了搖頭,想要說什麼,卻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雙腿一軟,整個人便首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鼾聲如雷,竟是沉沉昏睡了過去。
石雨詩蹲下身,伸手推了推他,確認他己經徹底昏迷,這才站起身來,朝林中打了個手勢。
司徒烈和趙傑見狀,從暗處現出身來。
趙傑走上前去,踢了踢地上的石敢當,見他毫無反應,不由得咧嘴笑道:
“姑娘果然好手段!這傻大個兒,你讓他幹啥他就幹啥,還真是聽話得很!”
石雨詩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笑道:
“那是自然!誰讓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呢?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司徒烈卻依然面色陰沉,他走到石雨詩面前,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石敢當,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與試探:
“抓這麼個小嘍囉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把那葉無痕身邊的沈南琴抓來給我看看!那才算真有本事!”
石雨詩心中暗罵:你這老狐狸,可真會挑人!上來就讓我抓女主角?你咋不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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