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花此時在心裡恨透了許宛棠。
這個狐貍精,不僅搶走了鄭嬌、搶走了平時和她說話聊天的軍嫂們,這會兒竟敢來搶她的兒子?
她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馬金花狠下了心,把家裡的門一關,怒道,“那你哪兒都別去了!在家待著吧!”
柱子更生氣了,開始耍驢。
在屋裡嗷嗷地叫著,簡直要把房頂頂開了。
“我就要去!時間來不及了!人家說了,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問家長,十分鐘之後他們就走了!”柱子著急地道。
“媽啥都能答應你,唯有跟許宛棠出去玩這事兒,不行!”馬金花寸步不讓,說著,還鎖上了屋裡的門。
柱子氣得不行,胸脯劇烈地上下起伏著。
馬金花平時把柱子慣得不成樣子,幾乎事事都順著他,如今馬金花沒順他的意,他立馬開始暴走。
他先是上前奪過馬金花手裡織到一半的毛衣,把針全都扯了下來,又薅著毛衣的線,將馬金花剛才的成果全都拆了個乾淨,邊拆邊尖叫。
他還嫌不解氣,又衝到櫃子旁,把水壺一下子推到地上。
“柱子——”
馬金花來不及阻止,眼睜睜地看著壺裡的熱水流出,盡數倒在了柱子的胳膊上。
那暖壺裡裝的是她剛燒好的、滾燙的熱水,被沸水燙恐怕凶多吉少了。
“啊——哇嗚嗚嗚嗚!”柱子撕心裂肺地哭著,眼淚跟洩了洪的河水一般流淌而下。
“柱子!柱子!”馬金花也跟著哭,一時亂了陣腳,不知該怎麼辦。
她小心翼翼地將柱子的袖子擼上去,只見柱子的胳膊已經被燙得通紅,上面起了好幾個水泡。
“該死的許宛棠!老孃早晚弄死你!”馬金花邊心疼地哭著,邊充滿恨意地罵著許宛棠。
此時她才算回了些神,想起了早些時候在村裡聽到的偏方——被燙傷後往傷口上抹大醬。
馬金花連忙從廚房找到農家醬,一股腦地往柱子胳膊上抹。
聽到孩子這麼哭,她心都要碎了,一邊哭一邊道,“兒子你忍忍,抹完大醬就好了。”
大醬的溫度比傷口的溫度要低一些,一開始,柱子還真沒那麼疼了。
馬金花見孩子好了,就扯著柱子的胳膊,打算去找許宛棠算賬。
要不是許宛棠,她家柱子能哭著喊著要去趕海?
要不是許宛棠,她家柱子能拆她的毛衣、能去推櫃子上的暖壺?
也是趕巧了,她剛出門,就看到了許宛棠正帶著一幫孩子從她家門口路過。
“許宛棠!你給老孃站住!”馬金花氣憤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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