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花聽著鄰居的指指點點,更生氣了。
她端著手裡的漿糊和春聯兒,春聯兒也不貼了,就要往屋走。
可下一秒,屋裡的門被開啟,馬金花的丈夫和兒子從屋裡走了出來。
馬金花的丈夫瞪了眼馬金花,隨即笑著對陸昀錚和許宛棠道,“陸團長,許同志,過年好!”
“本想前幾天就帶著柱子登門道謝來著,但我家柱子的胳膊才見好,就想著趁著過年去您那兒道個謝,再拜個年……”馬金花的丈夫笑得有些僵。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想著過年的時候拜年、道謝,過年時總不好拂了他們的面子。
可他著實沒想到,他上個廁所的功夫,馬金花又把人得罪了一次。
“這是我特意去供銷社買的糕點、水果。”馬金花丈夫將一包包東西遞了過來,“這是去副食店買的豬肉,新鮮的,昨天剛殺的。”
“許同志,多虧了你,不然我兒子恐怕凶多吉少了。”馬金花丈夫由衷地道。
“柱子,說話。”男人摸了摸柱子的腦袋,提醒道。
柱子一改往日的乖戾,抿著嘴巴,有些不好意思地瞄了眼許宛棠,低下頭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還有,我媳婦兒不懂事兒,許同志,陸團長,我代她跟你們道歉。”男人微微鞠著躬道。
許宛棠沒有要為難他和孩子的意思,淡淡地道,“這聲謝謝我收下了,道歉還是免了吧。”
許宛棠話音剛落,馬金花就嘟囔著去搶丈夫手裡的肉、糕點和水果,“她不要拉倒,這東西挺貴的,咱們留著自己吃,給她幹啥?你傻啊?”
馬金花聽到丈夫和兒子都向許宛棠“示好”,她更是一萬個不樂意。
她只覺得許宛棠把她身邊的所有人都搶走了,所有人都向著許宛棠說話。
她才不想讓許宛棠佔便宜,這些肉啊、水果啊、糕點啊,她平時都不捨得吃呢!
兩人撕扯間,東西掉了一地,馬金花一個沒留神,坐在了雪地上。
男人怒道,“馬金花!!你到底要幹啥?!”
憋了這麼多天,男人終於忍不住了,“人家許同志救了咱兒子!讓你道個歉比啥都費勁!”
“你做錯了事兒,不道歉也就算了,還倒添亂!就該再多拘留你幾天!”
馬金花自知理虧,她心裡也很矛盾。
她當然知道是許宛棠救了她兒子,她心裡也曾有過感激和愧疚,但一想到讓她進看守所的人也是許宛棠,因為許宛棠她忍受了那麼多人的冷眼,之前的那些感激和愧疚便都煙消雲散了。
“你再說一遍?因為那個姓許的小賤人,老孃在看守所待了這麼長時間,你一句心疼都沒有,反而讓我和她道歉?老孃跟你拼了……”馬金花起身朝丈夫打去。
大過年的,馬金花家的院子裡十分“熱鬧”,夫妻倆破天荒地打了起來。
而許宛棠一行人早就回家了,馬金花是否道歉許宛棠並不在意,許宛棠也並沒有因為這個小插曲而壞了心情,和其他人一起,熱熱鬧鬧地過起了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