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撞門
許家人裡,就屬許寶祥和孫小芳敲得最歡、用的力氣最大、罵許宛棠罵得最狠。
許宛棠一撒手,家庭的重擔自然落在了這兩人的頭上。
父母年紀大了,不像年輕時那般能幹些力氣活,早就幹不動了。
尤其許父,前段時間做了手術,恢覆得也不好,落下了不少病根兒,抵抗力也變差了。
隔三差五一場小感冒,一年半載一場大感冒,原本身體還算硬朗的老頭子被折騰得宛如一身骨架硬撐著,滿臉盡是死氣沈沈。
許宛棠和哥哥許寶祥、弟弟許寶瑞共同分擔老兩口的日常養老開銷,一分都沒有多拿過。
可許宛棠按時交錢,不多拿也不少拿一分錢,有的人可沒有許宛棠講究。
許宛棠的那份錢會被孫小芳收走,美其名曰:一同管理,不然就不讓老兩口住在他們家。
自然而然地,許宛棠的這份兒錢到不了老兩口手上、吃不到嘴裡,倒是許寶祥和孫小芳兩口子經常在屋子裡偷吃烤雞、烤鴨,老兩口一開始還問問,可隨著白眼和刺耳的話語越來越多,老兩口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再糾結吃和用這方面的問題。
這也就算了,連生個病、買個藥都要看孫小芳和許寶祥的臉色。
許父強硬了一輩子,“大男子主義”地管了妻子、兒子和女兒一輩子,長此以往受不了這樣的待遇,硬氣了一回要揍許寶祥,說許寶祥不孝。
當晚,許寶祥就把老兩口的鋪蓋卷扔到了院子外面,人也被許寶祥關在門外進不去屋。
許父本就生了病,這麼一折騰又嚴重了,最後還是許母求爺爺告奶奶地求了鄰居,去藥店買了藥。
可買了藥久沒地方住了,招待所那麼貴,他們根本住不起。
沒辦法,許母又轉頭哭著去求許寶祥和孫小芳,讓他們行行好、開開門。
許母答應了他們過段時間再去找許寶瑞和許宛棠多要些錢,許寶祥和孫小芳才讓老兩口進門。
從這往後,向來大男子主義的許父可被跟他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大兒子磨平了稜角,老老實實地度日,只是一天一天肉眼可見地頹廢下去。
至於許寶祥,許家人壓根兒看不到他的影兒。
在許母眼中早晚能成才的許寶瑞不僅沒成才,反而成了鄰居街坊嘴裡有名的廢物。
他今天想賣褲子、明天想賣耳環……
可每個想法都撐不過三天,早起他起不來,晚歸他嫌累,算賬算不明白,遇到漂亮小姑娘降價他就白送,這生意不賠才怪呢。
縱使如此,他有時撒撒嬌、賣賣乖,還能從本就不富裕的許母手裡摳出不少錢來。
每次的理由都是創業,信誓旦旦地保證他這次能賺到錢、給許母畫大餅:說他有了錢給老兩口買房、買吃的,照顧他們安度晚年。
這話一開始許母聽得直樂,每天盼望著自己向來引以為傲的小兒子能成才,帶她和她老伴離開大兒子和大兒媳家,能過得稍微自在點兒。
可在許寶祥一次次地宣告失敗、鄰居一次次地明裡暗裡嘲諷許寶瑞是個一事無成、只會花錢的小混混時,許母一次次地失望,但每次許寶瑞來畫餅時,她又一次次地把撿破爛換的錢給許寶瑞。
沒辦法,許寶瑞是她最後的希望,或許活在自己的想象中,把自己的耳朵堵上,她會過得更好呢。
人總要有個盼頭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