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宛棠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擋住了陽光,一睜眼便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滿是溝壑的臉,把許宛棠嚇了一跳。
“您有事兒嗎?”許宛棠語氣冷淡地問。
許宛棠不是不講理的性格,但那眼神讓她很不舒服,又把她嚇了一跳,此時很難有好語氣。
最前面的老太太臉色一變,被許宛棠這麼冷待,她自覺她是個長輩,面子上難免有些掛不住。
不等老太太說話,她身旁的老頭道,“小小年紀懂不懂得尊重兩個字怎麼寫?穿得妖里妖氣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老頭應是老太太的老伴兒,見自家老伴兒“受欺負”了,便站出來為其打抱不平。
許宛棠剛要開口回懟,身前就擋進來個人。
“問您有什麼事兒也是不尊重了?”陸昀錚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冷冷地對那兩人道,“她穿的是正常的衣裙,哪裡不正經?”
陸昀錚冷硬的嗓音讓對面的老兩口神情一凜。
隨即,老太太率先反應了過來,率先開口,“她那是什麼語氣?不會好好和長輩說話的嗎?”
老太太氣沖沖地道,“我兒子是部隊的軍官,就在那邊的家屬院住,本想著看她長得人模人樣的,想讓你和兒子見個面,認識一下。”
老太太高貴地上下打量了許宛棠一眼,“現在看來還是算了,我們家呀,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老頭見對方穿著一身軍裝,剛要上前顯擺他兒子也是軍隊裡的軍官,想讓對方放尊重點兒。
可老頭身後的男人卻看出了對方軍裝上的軍銜要比他弟弟高了不少,他對他爸的性子十分了解,生怕他爸給弟弟惹出什麼岔子,連忙用最低的聲音提醒他爸,“爸,這位是大偉的首長。”
聽到這話,老頭臉色一變,板著的臉瞬間變得滿是笑容,伸出一雙手就要去握陸昀錚的手,“是首長啊!我兒子啊,和您應該是一個部隊的。”
“我老伴兒吧,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給我兒子尋摸個物件,我兒子都老大不小的了,條件也不錯,但……還沒結婚呢。”
老頭的眼珠子咕嚕地轉了兩圈,“這丫頭上來就朝我老伴兒吼,我肯定不能答應啊,首長,你說是吧?”
許宛棠在一旁輕嗤一聲,這老頭的臉變得真快,這人明顯是在用關係拉攏陸昀錚,想讓陸昀錚看在“同事”的面子上別再替她說話。
這老頭也有夠無聊的。
陸昀錚倒沒讓他失望,他那一雙纖長的手垂在褲線兩側,壓根沒有要握對方手的意思。
那老頭縱使知道陸昀錚是個官比他兒子大的首長,此刻臉色也開始沈了下來,尷尬地收回手。
因為陸昀錚一直擋在許宛棠面前,那老頭和老太太也不好再說什麼,轉身就要往飯館裡進。
可許宛棠怎麼會就這麼放過他們?
管他誰是誰,上趕著來惹她,她就反擊回去,誰也不慣著。
“我看吶,你們老兩口還是別給兒子找兒媳了,人們常說:有福之女不進無福之門。你們家啊,就算有福氣的人進去也被磨得沒福氣了,給你們孫子輩的積點德比什麼都強。”
許宛棠的這話正好徹底地扎透了老兩口的心,老太太一個沒忍住,眼淚嘩嘩地往下掉,轉過頭來就要指著許宛棠的鼻子罵,卻硬生生地被陸昀錚嚇退了回去。
“太欺負人了……”老太太“嗚嗚”地哭著,引來好些人的側目。
鄭嬌只覺得門口的幾個人熟悉又陌生,她定睛一看,不正是孫大偉的爸媽和哥哥嫂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