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陷入危險中時,陸昀錚救過她很多次。
第一次來連島的路上,陸昀錚幫她趕走了想佔她便宜的人;剛來連島不久,幫她趕走了和她動手的小混混;在許鐵生要教訓她時,也是陸昀錚擋在她面前……
還有被拐賣的那次,還有這次的火車暴徒事件,這些事情許宛棠一直都記得,也都由衷地感激陸昀錚。
好像有陸昀錚在的地方就有光亮,能夠驅散黑暗一般。
和陸昀錚想比,單從這一方面來講,韓文斌並不像陸昀錚那樣,會給她類似的感覺,更別提是膽小的李進華了。
在韓文斌和李進華面前,特別是在李進華面前,多數時候,許宛棠是保護者的角色,而李進華是被保護的物件。
李進華在危急時刻丟下她這事兒,在許宛棠的意料之外,回頭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可能是陸昀錚救過她的原因,許宛棠幾乎是無條件信任陸昀錚的。
許宛棠直視著陸昀錚的雙眼,抿了下唇,點了點頭。
她有些不解,不知道陸昀錚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聽到許宛棠的回答,陸昀錚的緊繃著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些,嘴角微微翹起,笑容在他俊逸的臉上更加地惹眼。
“那就好。”他道,“謝謝你信任我。”
陳醫生告訴陸昀錚,如果想讓已經出現應激障礙的人擺脫負面影響,就要找到“安全區”。
安全區的定義很廣泛,可以是環境,可以是聲音和味道,也可以是某些人。
要讓許宛棠在安全區域內,下意識地讓她自己知道:她現在很安全。
陸昀錚循循善誘,聲音溫柔又好聽,“你沒有打擾到我,你不用為此自責。”
他自嘲地笑笑,指了指自己腹部的傷口,“這個地方是我起夜太急了,沒注意到,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
“我很理解你,做噩夢是正常的,這都是人的正常情緒,你的行為對周圍的人也沒有產生任何負擔。”
陸昀錚的話鋒一轉,“不過,你要去抒發你的情緒,不能自己憋著。”
許宛棠張了張嘴,不知如何回答,索性又把嘴閉上了。
某種程度上,陸昀錚說對了,她確實不想因為自己讓別人有負擔。
比如小娟姐和陳月姐,她們在的那段時間,許宛棠其實好了很多,她也知道小娟姐和陳月姐的存在會讓她睡個好覺,漸漸地不再做噩夢。
但她有些過意不去。
小娟姐和陳月姐家裡還有孩子要照顧,飯館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們去做,許宛棠自覺她不能僅僅因為自己“睡不好覺”這麼一個矯情的理由把小娟姐和陳月姐留在自己身邊,不去管她們自己的家庭、不去管她們自己的事業。
所以,在小娟姐和陳月姐提出回到連島時,她故作輕鬆、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們的請求。
昨晚的噩夢,她自覺是因為產生了“戒斷反應”,她早晚都會適應的,早晚都會過去的。
而現在,陸昀錚說,她的情緒都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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