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完兩位長輩,便是同輩見禮。
林莞依序走到大房秦昭寧面前,斂衽行禮,聲音溫婉:“見過大嫂嫂。”
秦昭寧性情溫和,連忙笑著伸手扶起,拍了拍她的手背:“都是一家人,不必這般生分。”說著便示意丫鬟遞上一個精緻的妝奩,“一點心意,莫要嫌棄。”
林莞雙手接過,含笑應下:“謝大嫂嫂。”
接著又向二嫂嫂沈靈溪見禮。沈靈溪待人熱絡,見她上前便笑著握住她的手,語氣親切:“阿莞不必多禮,咱們既是一家人,往後常來常往,多去我院中走動說話才是。”
說罷示意丫鬟遞上一對羊脂白玉耳墜,玉質溫潤,雕工精巧。林莞雙手接過,屈膝一笑:“勞二嫂嫂費心,阿莞謝過。”
諸位妯娌亦紛紛笑著回禮,語氣熱絡,全無半分生疏。
其中於晚晴素來與她最是親厚——從前原是傅綰的嫂嫂,如今身份調轉,反倒成了她的弟妹。她走上前,眼波靈動,俏皮地眨了眨眼,脆生生喚了一聲:“三嫂嫂安好!”
說著還悄悄對著林莞擠了擠眼,小動作輕快俏皮。滿室眾人見了這親近模樣,都忍不住低笑起來,原本略顯拘謹的氣氛瞬間鬆快了不少。
林莞唇角微揚,被她逗得心頭一暖,亦含笑道:“弟妹安好。”說罷示意身後的春杏上前,將一支嵌紅寶石髮簪遞到她手中,溫聲道,“一點心意,弟妹莫要嫌棄。”
於晚晴接過髮簪細細一看,眼中滿是歡喜,連忙道謝:“謝三嫂嫂!這髮簪精緻好看,我喜歡得很!”
她性子爽利,又帶著幾分促狹,說話間目光有意無意地在林莞與傅瑾堯二人之間一轉,惹得旁人又是一陣輕笑。傅瑾堯見狀,攬住林莞的肩,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林莞面頰微熱,卻也不怯,只含笑回了一句:“弟妹說笑了。”
一來一往皆是親暱熟稔,滿室氣氛愈發和暖融洽。
見過諸位妯娌,便輪到小輩們上前見禮。
內院的姑娘們都得了長輩的示意,紛紛起身,排著隊走到林莞面前,依次斂衽行禮。
傅清晏年方十二,年紀不大卻格外懂事。她率先走上前,眉眼彎彎,聲音清脆親近:“三叔母安好。”八歲的傅清姝也跟著跟上,小手攥著裙襬,聲音軟嫩:“叔母安好。”
兩人一唱一和,倒把身後跟著的傅清菱等姑娘也逗得笑了起來。小丫頭們年紀尚小,有些怯生生的,卻也學著姐姐們的樣子依次上前,齊聲喚道:“叔母安好”“伯母安好”。
林莞眉眼溫柔,一一笑著應下,彎腰扶了扶最前面的傅清晏與傅清姝,又對著其他姑娘溫和道:“都快起來。”說著便示意春杏將早己備下的銀鎖、繡花香囊、桂花糖糕等分發給眾人,每個孩子都拿到了一份,分量十足,精緻又用心。
孩子們接過禮物,笑得眉眼彎彎,再次行禮謝過林莞。
一旁的傅知意也在周嬤嬤的陪伴下緩緩走上前。
九歲的小姑娘立在林莞面前,垂著眸,長睫輕顫,依著禮數輕聲問安。目光越過林莞,望向她身後站著的父親時,眼中流露出幾分天然的親近與溫和;可再轉向眼前的新母親,便又帶上了難以掩飾的侷促與不安。
“父親……母親,安好。”聲音輕細,怯生生的。
馮氏溫聲安撫:“知意不必緊張,往後慢慢熟悉便是。”
林莞目光落在她微垂的側臉上,神色平靜柔和。她沒有急著應聲,而是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微涼的小手,掌心溫度溫和,卻不過分熱絡。
待小姑娘抬眸看她,撞進那雙平和溫雅的眼眸裡,林莞方溫聲開口。語氣沉靜溫婉,既無刻意親暱,亦無半分疏離冷淡,只是恰到好處的善意:
“知意很好,不必拘束。”
傅知意悄悄抬眸,又飛快低下頭,細聲應道:“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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