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承天那一聲低沉沙啞的問話,如同一塊巨石,沉甸甸地砸在書房寂靜的空氣裡。
“周兒,現在,你可以告訴爹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
他的聲音裡,沒有了平日的寵溺,沒有了逗弄女兒時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那雙在戰場上洞察秋毫的虎目,此刻正一瞬不瞬地鎖定在搖籃裡那個小小的、看似無害的女兒身上。
他審視的目光,不再是看一個普通嬰兒,而是在看一個深不可測的、充滿了謎團的存在。
先是死而復生,再是言靈退敵,然後是憑空出現的金元寶……
一樁樁,一件件,都遠遠超出了他這個征戰半生的唯物軍人所能理解的範疇。
他可以不在乎金子的來歷,但他必須弄清楚,自己這個女兒,這個被他視若珍寶的心頭肉,究竟是何方神聖。
是福?是禍?
這對整個南家,至關重要。
搖籃裡,南周迎著父親那銳利如刀的目光,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打哈欠。
“喲,這便宜爹終於開竅了?反應也太慢了點吧。”
她內心的小人兒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地吐槽著,“現在就想攤牌?那多沒意思。本老祖還沒看夠你們這群凡人被耍得團團轉的樣子呢。”
於是,面對父親那足以讓三軍將士膽寒的審視,南周非常配合地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小嘴一扁,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委屈模樣。
她甚至還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朝著南承天“咿咿呀呀”地叫喚著,彷彿在說:“爹爹,抱抱。”
南承天看著女兒這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心中剛剛升起的萬丈疑雲,瞬間就被攪亂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傷勢未愈,思慮過重,所以產生了什麼荒誕的錯覺。
她只是一個孩子,一個才出生幾個月的嬰兒啊。
自己怎麼能用那種眼神去看她?
就在南承天心神激盪,陷入自我懷疑的掙扎中時,異變陡生!
“咻——!”
一道輕微的破空聲,如同毒蛇吐信,毫無徵兆地從書房的房梁之上傳來!
緊接著,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天而降,手中一柄淬著幽藍毒光的短劍,以一個刁鑽狠辣的角度,首刺南承天的後心要害!
刺客!
這名刺客顯然是頂級高手,潛伏許久,專門挑選了南承天心神最不寧的這一刻,發動了致命一擊!
“小心!”
南周的神識早己察覺到了危險,但她的凡人肉身根本來不及發出有效的警示。
然而,南承天畢竟是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戰神!
即便心神恍惚,但那深入骨髓的戰鬥本能,還是讓他在劍鋒及體的前一剎那,做出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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