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打斷了鄭明理滔滔不絕的分析。
是南周。
她把手裡啃了一半的桂花糕重重地拍在了小几上,糕點碎屑濺得到處都是。
她從高腳椅上滑了下來,氣沖沖地走到大廳中央。
小奶娃雙手叉著肉乎乎的小腰,抬起頭,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毫不掩飾的崩潰和絕望。
她死死地盯著己經完全呆住的鄭明理,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震徹整個南府,也震動了九天之上的靈魂吶喊:
“停!”
“你到底能不能說句人話?!”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南承天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南景行剛剛露出的讚賞表情凝固在臉上。南振邦和柳氏更是驚得半天都合不攏嘴。
南周快被逼瘋了。
她覺得自己就像被關在一個全是蚊子叫的房間裡,嗡嗡嗡,嗡嗡嗡,沒完沒了。
“什麼法理,什麼證據鏈,什麼政治博弈!繞來繞去你不嫌頭暈嗎?”南周的小手指著鄭明理,小臉漲得通紅,“我就問你,是不是那個姓孫的壞婆娘,想害我們全家?”
鄭明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從動機上判斷,是……”
“那不就結了!”南週一拍自己的小手,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在場的所有成年人。
“就告訴我,那個壞婆娘現在在哪兒!我去把她家房子掀了!不就完事了嗎?!”
簡單。
粗暴。
首達問題核心。
這番驚世駭俗的“終極解決方案”,讓刑部第一推官鄭明理的大腦當場宕機。
他張著嘴,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奶娃,感覺自己十幾年寒窗苦讀建立起來的律法體系、邏輯大廈,在這一刻,被一句話轟得粉碎。
對啊……
首接把壞人幹掉,不就什麼都解決了嗎?
為什麼還要考慮那麼多複雜的流程和後果?
天界,凌霄寶殿裡,同樣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半晌,天帝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大道至簡……大道至簡啊!吾等,著相了。”
眾仙神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南周的眼神,充滿了更深層次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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