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兩位新晉“學生”那充滿了求知慾的狂熱眼神。
南周只是慢悠悠地從大哥手裡接過一片切好的蘋果，“咔嚓”一聲，咬下一大口。
她嚼了嚼，然後才抬起眼皮，用一種“看你們這麼誠心就提點一下好了”的語氣，含糊不清地說道：
“什麼大道至理，想那麼複雜幹什麼？”
寧慈和瘋和尚立刻屏住呼吸，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在他們看來，這必定是關乎修行核心的無上真言！
南周嚥下蘋果，小胖手一揮，發表了她那足以顛覆三觀的“缺德理論”。
“你們要搞清楚一個問題。”
“功德，和心眼兒，是兩碼事。”
“功德是什麼？”她頓了頓，用小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功德就像是錢莊裡的銀子，是死的。你做一件好事，天道就給你記一筆賬，存進去一點。你遇到麻煩了，或者想換點什麼好處，就可以花掉一點。”
“但花了，就沒了。懂嗎？”
寧慈和瘋和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可心眼兒不一樣。”
南周又咬了一口蘋果，眼睛亮晶晶的。
“心眼兒，是吃飯的本事，是活的！是你自己的！別人搶不走，偷不掉，也花不完！”
“就像剛才，我讓那個老太婆當眾出醜，讓皇帝伯伯不得不砍了他們全家，我花了功德嗎？”
她搖了搖頭，“一錢功德都沒花！我花的是心眼兒！”
“我動動嘴皮子，掉兩滴眼淚，就把他們全家安排得明明白白。這買賣，是不是很划算？”
寧慈和瘋和尚的嘴巴，己經張成了兩個“O”型。
這……這理論也太驚世駭俗了！
修道之人，不都是拼了命地積攢功德，以求天道庇護，飛昇成仙嗎？
怎麼到了小祖宗這裡，功德反而成了可以隨意拋棄的“死錢”，而“心眼兒”這種聽起來就不太正經的東西，反而成了至寶？
南周看著他們倆那傻掉的樣子，撇了撇嘴，繼續輸出。
“我跟你們不一樣。”
“你們需要功德，是因為你們弱，你們怕天道找你們麻煩。”
“可我呢？”
她挺起小胸膛，一臉的理所當然。
“我就是天道最大的麻煩！規則都是我說了算，我還需要用功德去討好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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