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咔嚓”一聲,磕掉最後一顆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後好奇地歪著小腦袋,拉了拉南景行的衣服,用一種發現新奇事物的語氣說道:
“哥哥,那個黑衣服的叔叔好奇怪哦。”
“殺銀?他說得跟過家家一樣輕鬆!”
南周天真爛漫的話語,在此刻這死寂而又壓抑的環境中,非但沒有緩和氣氛,反而將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怖感,放大了無數倍。
是啊。
殺人,說得跟過家家一樣。
這是何等的漠視生命,又是何等的……強大與自信?
司空燼聽到南周的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很享受這種貓戲老鼠、掌控一切的感覺。
執劍人則完全沒有理會,他只是緩緩地,將手伸向了自己腰間那柄看起來同樣樸實無華的黑色長劍。
“鏘——”
長劍緩緩出鞘。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沒有光華萬丈的異象。
但就在劍刃出鞘一寸的瞬間,一股純粹到極致的、足以斬斷因果、破滅法則的恐怖劍意,瞬間鎖定了南承天、柳氏、南振邦三人。
三人只覺得神魂彷彿被凍結,身體僵硬,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在這一劍之下,他們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唯有……等死。
這就是執劍人,天命閣最恐怖的殺伐利器!
執劍人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他即將完成一次最簡單的“清理”工作。
然而,就在他準備徹底拔出長劍,終結一切的瞬間。
他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那雙萬年不變的死寂眼眸,第一次,劇烈地收縮了起來。
他的目光,沒有看南承天,沒有看柳氏,而是死死地、穿過了所有人,最終,落在了那個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的小奶娃的……腳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她腳上那雙……粉嫩可愛的,小兔子造型的,繡花鞋上。
執劍人那萬古不變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震驚、駭然、不敢置信、乃至是……恐懼的表情。
他握著劍柄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最終,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這位視殺戮如喝水的恐怖存在,用一種比見到了創世神還要驚恐的、嘶啞到變調的聲音,失聲叫了出來:
“這……這是……”
“師……師尊的……‘穿界道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