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
南家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南周那隻還在“發麻”的小腳丫上,轉移到了柳氏的臉上。
只見柳氏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墟淵裂縫的另一端,那張因暴怒而能量翻湧,逐漸顯露出模糊五官的黑暗面孔,眼中充滿了思索與一絲……厭惡。
“我好像……在哪裡揍過這張臉?”柳氏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她感覺自己神魂深處,那屬於天界女戰神“阿若”的記憶,被這張臉的氣息觸動了。
一些模糊、破碎、但充滿了戰鬥與暴打快感的畫面,開始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閃現。
畫面裡,似乎總有一個死皮賴臉的傢伙,頂著一張類似的臭臉,像個蒼蠅一樣圍著自己轉,然後被自己一頓又一頓地暴揍,揍得鼻青臉腫,哭爹喊娘。
這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對“手下敗將”的本能記憶。
南家眾人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資訊量巨大的話,一旁的南周,卻瞬間抓住了重點。
她的小腦袋瓜裡,邏輯鏈條迅速形成:
孃親覺得他眼熟。
孃親覺得揍過他。
所以,他就是孃親的手下敗將!
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哦——窩寄道咧!”
南周興奮地一拍小手,隨即立刻學以致用,將母親的“猜測”,當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指著裂縫另一端的玄冥帝君,用一種充滿了鄙視和嘲諷的語氣,大聲地,向全世界宣佈道:
“壞蛋!窩涼嗦泥,長得像個癩蛤蟆!”
“她說她以前天天揍你!揍得你滿地找牙!”
這句充滿了童趣,卻又惡毒到了極點的“母女混合雙打式”嘲諷,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玄冥帝君的神魂之上。
癩蛤蟆?
天天揍?
滿地找牙?
如果說,之前被踹臉,是對他肉體和尊嚴的侮辱。
那麼現在,這句話,則是對他那段最不堪回首、最引以為恥的黑歷史的、公開處刑!
“阿……阿若……”
玄冥帝君那模糊的黑暗面孔上,兩團代表眼睛的幽光劇烈地收縮,他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痛苦、羞憤與一絲恐懼的嘶吼。
“阿若”這個名字,如同最惡毒的夢魘,瞬間撕開了他神魂最深處的傷疤。
他想起了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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