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青站在公寓樓下,夜風裹著江水的溼氣撲面而來,吹得她衣角獵獵作響。她微微眯起眼睛,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風,指尖還殘留著方才了斷因果時,金線留下的餘溫。
顧沉淵走在她身側,高大的身影替她擋住了大半的風。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比劃了兩下。
“你還好嗎?”
蘇亦青點點頭,剛要開口,喉頭突然一癢,低低咳嗽了兩聲。
她偏過頭,用手背掩住唇,等那陣不適過去,才輕聲說:“沒事。今晚多謝顧先生了。”
顧沉淵搖搖頭,從口袋裡拿出車鑰匙按了一下,不遠處的黑色賓利車燈閃了閃。他朝車的方向比劃了一下,示意她上車。
蘇亦青沒有推辭。
今晚處理了一隻厲鬼,又替青玄斬斷與神像的牽絆,消耗了不少精力,魂體又開始隱隱動盪起來。
從沈家出來這一路,她一直撐著那把黑傘,月光雖然不比日光的殺傷力,但對她這種被天道除名的無壽之人來說,還是有些勉強。
上車之後,顧沉淵把暖風調高了幾度。蘇亦青靠在座椅上,閉目凝神,指尖輕輕捻動著那根新得到的因果金絲。
金絲比之前的都要凝實,帶著淡淡的功德之光,沒入她小臂上那塊紅色印記後,便緩緩流轉起來,一點一點地滋養著她那動盪不安的魂體。
這種感覺很奇妙。
像是寒冬臘月裡,有人往她懷裡塞了一個暖爐。不是那種灼人的燙,而是恰到好處的溫熱,從骨子裡慢慢往外滲透。
蘇亦青忍不住舒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終於多了幾分血色。
她低頭看了一眼小臂上的印記,金絲在裡面緩緩燃燒,像是被點燃的燈芯。
這根金絲,夠她多活十天。
十天。
她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數字,指尖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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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入南門巷子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巷子裡很安靜,只有路燈投下暖黃色的光,青石板路面上映著兩人並肩的影子。
蘇亦青下車,從揹包裡拿出那尊縮小的白蛇神像。神像在她掌心微微發熱,青玄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幾分睏意:“蘇掌櫃,到了嗎?”
“到了。”蘇亦青推開因果鋪的門,“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青玄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發啞:“......謝謝蘇掌櫃。”
蘇亦青彎了彎唇角,走進裡屋,把神像供在提前準備好的供桌上。又從抽屜裡拿出一炷香,指尖一捻,香便無風自燃。淡青色的煙霧在屋裡緩緩散開,帶著清冽的檀香。
“今晚先委屈你在這裡休息。明天我讓人給你做個牌位,以後就供在鋪子裡。”
青玄從神像裡飄出來,銀髮碧眼的少年站在供桌前,仰頭看著那炷香,眼眶微微泛紅。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聞到過香火的味道了。
“蘇掌櫃,”他轉過身,認認真真地朝蘇亦青鞠了一躬,“我一定會好好修煉,替因果鋪做事的。”
。屋裡了出轉,頭點點青亦蘇
。著等地靜安,傘黑把那著握裡手,口門在站還淵沉顧,間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