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把懷裡的布娃娃舉到蘇亦青面前:“小馬就在這裡!它跟我說,是媽媽讓它陪著我的。可是它好小好小,聲音也輕輕的,有時候我都聽不清它說什麼。”
蘇亦青接過布娃娃,指尖輕輕撫過娃娃肚子上那個小小的凸起。
一縷肉眼看不見的因果金線從她指尖延伸出去,輕輕探入布娃娃內部。
一匹棗紅色的小馬虛影蜷縮在棉花裡,靈體虛弱得幾乎要散掉,感應到金線的觸碰,它微微抬起頭,用只有蘇亦青能聽見的聲音細聲細氣地開口:
“你......你能看見我?”
蘇亦青點點頭,因果金絲脫離指尖,環繞在小馬的周身。小馬的虛影微微凝實了一些。
“你叫什麼名字?”蘇亦青輕聲問。
“灼灼。”小馬的聲音依舊很輕,卻比方才清晰了幾分,“我是小主人的小馬。她小時候很怕黑,每天晚上都要抱著我才能睡著。後來她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把我給了念念。”
蘇亦青的指尖微微一頓。
“你的小主人,是小念的媽媽?”
“嗯。”灼灼的聲音帶上了幾分難過,“小主人走的那天,把我和念念放在一起,說讓灼灼陪著念念,就像以前陪著小主人一樣。她說她會回來接念念的,可是她再也沒有回來......”
蘇亦青沉默片刻,輕聲問:“你還記得,你的小主人是怎麼走的嗎?”
灼灼想了想,聲音裡多了幾分困惑:“那天好吵,好多人。小主人抱著念念跑了好久,把念念放在一個阿姨那裡,又把我和念念放在一起,說讓念念等我回來。然後她就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蘇亦青的眉心微微蹙起。
這和福利院劉老師說的“車禍去世”對不上。
她抬眸看向劉老師,語氣依舊平靜:“劉老師,小念的媽媽沈月,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劉老師嘆了口氣:“兩年前的事了。沈月在外面打工的時候出了車禍,司機肇事逃逸,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就不行了。我們接到通知去醫院,只來得及見最後一面。她那時候已經說不出話了,就抓著小念的照片,一直掉眼淚......”
“車禍?”蘇亦青追問,“肇事司機找到了嗎?”
“報了,可那條路沒有監控,又是深夜,根本找不到目擊者。案子到現在都沒破。”劉老師搖搖頭,眼圈也有些紅了。
“沈月那孩子命苦,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家,又出了這種事。小念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著,就只留下這個布娃娃,說媽媽會回來接她......”
蘇亦青看著懷裡的小念,小女孩已經不哭了,只是緊緊攥著她的衣角,大眼睛裡滿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低頭親了親小念的發頂,輕聲問:“念念,你想不想知道,媽媽到底去哪裡了?”
小念用力點頭:“想!”
蘇亦青站起身,看向劉老師:“劉老師,沈月的案子,我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方便告訴我,是在哪個路段出的車禍嗎?”
劉老師愣了愣,不太明白這個年輕女孩為什麼要問這些。
但看著她沉穩的眼神,還是如實回答了:“在城南的臨江路,就是靠近江邊那段。處理案子的是臨江路派出所,當時接警的民警姓趙。”
蘇亦青點點頭,把這個地址記在心裡。
她轉向顧沉淵,剛要開口,就看見他已經拿出了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