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淵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眉心微微蹙起,卻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
從他記事的時候開始,那塊牌位就一直襬在那裡,沒有人動過,也沒有人提起這塊牌位背後的故事。
小時候他也曾經問過祖父,可祖父只是嘆氣,讓他不要多問。
後來祖父去世,父親失蹤,就更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了。
蘇亦青見狀,沒有追問,只是將那塊牌位的位置記在心裡,又掃了一眼祠堂裡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才收回視線。
“那......你見過這個東西嗎?”
她拿出銅錢,卻不由得皺起眉頭。
銅錢表面的符咒紋路比之前更清晰了,像是在顧家祠堂裡獲得了什麼滋養。那些紋路泛著幽幽的烏光,像一隻只閉著的眼睛。
顧沉淵第一次見這枚銅錢,倒是沒有察覺有什麼不對,只是本能的蹙了蹙眉。
“沒見過。”他打字,“不過,它給我的觀感很不好。”
看見蘇亦青的表情,他頓了頓,又打了一行字:“怎麼了,這東西跟我身上的詛咒有關聯?”
蘇亦青感覺有些蹊蹺,剛要開口,就感覺前面顧家的長輩們都看了過來。
她頓住,搖了搖頭:“走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顧沉淵點頭,撐開黑傘,護著蘇亦青走出了祠堂。
祠堂外,顧明山正和幾個族人說著什麼,臉色比之前又沉了幾分。
他盯著蘇亦青看了好一會兒,才冷冷地開口:“沉淵,祭祖已經結束,去給你爸上柱香吧。”
顧沉淵腳步一頓,點了下頭,眸子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色。
蘇亦青注意到他的反應,順著顧明山的視線看去,就看見祠堂外的迴廊盡頭,還有一間小小的偏殿。殿門緊閉,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是空的。
她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顧懷瑾只是失蹤,顧家人怎麼還給他立了牌位?
甚至單獨放在偏殿裡,這簡直......
簡直像是一種懲罰。
顧沉淵抬步朝偏殿走去,蘇亦青撐傘跟在他身後。
男人的肩膀繃得很緊,脊背卻挺得筆直,徑直走到偏殿門前,伸手觸碰門鎖。
偏殿的門鎖已經鏽死了,顧沉淵擰了兩下沒擰開,便收了手,只是站在門口,沉默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
過了不知道多久,廊下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暮色徹底吞沒了天邊最後一抹陽光,顧沉淵才終於動了動。
他轉過身,對著蘇亦青比劃了兩下,動作比平時慢了許多,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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