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紙拿出來,展開一看,是一張手繪的地圖。
地圖畫得很潦草,線條歪歪扭扭的,但還是能看出大概的輪廓——那是一片山區,標註著幾條小路,還有一個用紅筆圈出來的位置,旁邊寫著兩個字:“祭壇。”
蘇亦青眉心一跳。
“祭壇”這個詞,在玄學圈子裡並不常見。尋常的道觀寺廟,用的是“香壇”“法壇”這類的說法,只有那些見不得光的邪門歪道,才會用“祭壇”這個詞。
察覺到她的異樣,顧沉淵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地圖。
眉頭很快皺了起來。
顧沉淵比劃幾下,程特助替他翻譯:“先生說,他認識這個地方。”
蘇亦青愣住:“你認識?”
就見顧沉淵點了點頭,繼續比劃:“顧家莊,後山。”
“你確定?”
顧沉淵點了點頭。
程特助翻譯:“先生說他小時候跟父親去過一次。後山有一片老林子,村裡人不讓進,說是顧家的祖墳。但每年祭祖或者清明的時候,都沒有人過去。”
蘇亦青聞言低頭,目光落在那張地圖上“祭壇”兩個字上,心頭隱隱升起些許不安。
顧家的祖墳,陳家的祭壇,這二者之間會有什麼聯絡?
“這張圖,我要帶回因果鋪仔細看看。”蘇亦青把地圖收好,抬頭看向顧沉淵,“你方便嗎?”
顧沉淵點頭,示意:“本來就是你找到的。”
蘇亦青朝他彎了彎眉眼:“那走吧。”
剛要起身,突然聽見細微的一聲“啪嗒”,蘇亦青的動作頓住,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床頭櫃的夾層裡,掉下來一張有點厚度的卡片。
她撿起來一看,是一張身份證。
照片上的女人二十出頭,眉眼溫柔,看著鏡頭的眼神里帶著幾分怯生生的笑意。
姓名欄寫著:沈月。
可那張臉,跟她昨天找到的那張舊照片上,抱著小念的女人長得完全不一樣。
蘇亦青的眸光一凝。
程特助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愣住了:“這......這怎麼回事?這不是沈月的身份證?是假證......還是同名同姓?”
蘇亦青把身份證遞給他:“麻煩你,幫忙查一下身份證上的女人,還有那張孕檢單。”
程特助看了顧沉淵一眼,得到後者的首肯,立刻拿著身份證出去打電話,把要求交代下去了。
蘇亦青則是蹲下身,仔細檢查那個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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