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青抬眸看向顧沉淵:“你查到陳府的詳細資訊了嗎?”
顧沉淵頷首,接過手機又打了幾行字遞過來:“陳府的主人叫陳懷遠,民國時期京城有名的實業家,生意做得很大,黑白兩道都有交情。但陳家發跡很突然,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蘇亦青心頭微動:“憑空冒出來的?什麼意思?”
顧沉淵繼續打字:“陳懷遠祖上是江南農戶,家境貧寒。他二十歲來京城謀生,在一家藥材鋪當學徒。十年後,他突然發跡,開了自己的商號,生意越做越大,不到五年就成了京城數得著的富戶。”
“一個藥材鋪學徒,十年時間,從一無所有到家財萬貫。”蘇亦青的指尖輕輕叩擊桌面,“這速度,確實快得不正常。”
顧沉淵看著她,眸色沉沉。
蘇亦青知道他在想什麼。
有人在用邪術改命。
“關春山說那個道士姓陳,會不會就是陳家人?”她問。
顧沉淵接過照片,低頭看著照片裡那個灰袍道士的身影,眉心微蹙。
他拿出手機打字:“陳懷遠的家族譜系我讓人查過,沒有這個人。”
蘇亦青屈指抵住下巴,陷入沉思,“也許是旁支,或者......”
“他根本不是陳家的人,只是借了陳家的勢。”
她說到這裡,突然站了起來。
“我想去一趟城南。”她轉過身,看著顧沉淵,“去陳氏草藥堂看看。”
顧沉淵微微挑眉,用口型問:“現在?”
“嗯。”蘇亦青點頭,“陳守仁死了,但他在那條街上開了幾十年的店,周圍的街坊鄰居應該對他有印象。也許有人知道陳家的事。”
顧沉淵沒有猶豫,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程特助已經在車裡等著了,手裡拿著一沓列印好的資料,回過頭來剛要開口,被顧沉淵一個眼神止住。
男人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片刻後把手機遞到蘇亦青面前。
“陳氏草藥堂的地址我讓人查過了。陳守仁死後,鋪子就關了門,後來那條街拆遷改建,原來的位置現在是一家茶葉店。不過周圍的老住戶還有幾家沒搬走,也許能問到什麼。”
蘇亦青接過手機看了一遍,還給顧沉淵,目光落在他側臉上。
男人正低頭繼續打字,眉骨高而鋒利,鼻樑挺直,薄唇微微抿著。
“顧沉淵。”她叫他。
顧沉淵抬眸看她,藍灰色的眸子裡映著車窗外的天光,像一汪沉靜的水。
“你這幾天不用去公司?”蘇亦青問,“堂堂顧氏集團的董事長,天天跟著我往外面跑,沒問題嗎?”
顧沉淵搖搖頭,打字。
“公司有程特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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